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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沙俄油价战不可持续

OPEC+本月6日谈判破局后,沙特随即宣布增产,国际油价应声大跌。(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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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中美贸易战和当前的2019冠状病毒疾病,已加大全球经济陷入衰退的风险。沙特阿拉伯和俄罗斯选在这个时候开打石油价格战,很可能触发全球经济陷入衰退,过去几天各地股市的剧烈波动反映了投资者的担忧。一旦全球经济衰退,对沙特和俄罗斯或者它们想打击的产油国来说都不是好事。

以沙特为首的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简称油盟)和以俄罗斯为首的非油盟产油国,在2017年就石油减产达成协议,还共同组成OPEC+。减产促使过去三年的油价保持在每桶50美元至75美元的区间波动,已无法恢复到每桶100美元以上的水平。尽管沙俄达成减产协议,但沙特一直不满俄国没有明确遵守减产协议,因为俄国的产量多数时候超出协议产量上限。

美国和中国2018年开打贸易战,影响全球经济,导致油价在2018年下半年下滑。进入2020年以来,中美达成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原本油价因贸易阴霾解除而受看好,但一波未停一波又起,2019年冠状病毒疾病在中国暴发。中国春节前的停工停产一直持续到现在还未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去年12月以来的国际油价因需求疲弱而持续下滑。

OPEC+本月6日谈判进一步将日产量减少150万桶,以扶持国际油价,但俄国这次明确反对减产。俄国知道,即使减产,也无助于稳定油价,反而可能损失收入和让美国得利。谈判破局后,沙特随即宣布增产,国际油价应声大跌。沙特可能看好中国的疫情已达拐点,各行各业在如火如荼复工复产,对能源的需求将增长,可以通过石油增产来扩大市场份额,抵消油价下跌造成的收入损失。然而,疫情在世界其他国家正在恶化,传染病专家预计疫情可能持续到下半年。像意大利那样的严峻疫情若在更多国家暴发,尤其是欧盟、日本、美国等,并且不得不封锁全国,将对世界经济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沙特和俄国此时开打石油价格战,恐怕难以承受持久战所带来的恶果。沙特和俄国目前的外汇储备,使得它们更有能力应对油价低迷带来的财政挑战。俄国声称能够承受油价在六到10年里处于每桶25美元至30美元的水平;沙特则扛得住每桶30美元的价格,但必须薄利多销,以弥补石油收入的减少。不过,它们会面对其他产油国的压力,所以能坚持多久是一个问题。沙特很可能面对长期利益受损,特别是该国王储推动的经济改革计划,可能因为财政负担加重而停滞。

俄国在这一轮石油价格战中似乎是项庄舞剑,意在美国。美国页岩油气产量近年来大增,促使美国能源独立,这意味着美国不必看其他产油国的脸色,它近年来减少在中东的存在凸显了这一点。美国还因为能源独立而拥有更大的影响力和制裁能力,尤其是对主要产油国如沙特、俄国、委内瑞拉、伊朗等。美国去年12月对俄国输送天然气至欧洲的北溪2号线管道进行制裁,显然是不希望俄国进一步影响欧洲的能源市场、能源政策和政治。今年2月,美国又宣布加紧对委内瑞拉的金融限制和对俄国石油企业的制裁。这些因素促使俄国更不愿减产。石油价格战如果能减少美国高成本页岩油气生产商的市场份额,则有助于削弱美国能源独立促成的对外影响力。

从2014年至2016年国际油价低迷的经验来看,当时确实造成一些美国页岩油企业倒闭,但通过低油价挤压美国页岩油气业的成效不高,而且对其他产油国的石油收入造成影响,最终产油国还是必须联手稳住油价。美国页岩油气在2016年以后迅速恢复,如今已实现美国能源独立。这一轮石油价格战除非能持续较长时间,否则不太可能对美国造成伤筋动骨的影响,反而伤及主要产油国及其人民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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