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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南中国海各方须克制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前天表示,中国趁疫情持续挑衅行径,侵蚀香港自治权、逮捕泛民主派人士,对台湾施加军事压力、胁迫南中国海邻国。(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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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24日

尽管美国和中国在今年1月签署了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议,随后暴发了2019冠状病毒疫情,但过去四个月来,中美依然在南中国海问题上角力。南中国海形势并没有因为大疫当前而缓和,甚至可能演变成中美互探底牌的博弈场。

今年初以来,冠病疫情从中国开始,传遍世界各地,疫情笼罩下的南中国海局势相对平静。据菲律宾媒体报道,今年首两个月,有100多艘中国船只出现在菲律宾控制的中业岛附近。据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属下的“亚洲海事透明倡议”网站,1月中以前,中国船只多在文莱和越南之间的海域活动。3月初,印度尼西亚在纳土纳群岛海域拦截扣留了五艘越南渔船。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到南中国海出现更多领土声索国闹纠纷的报道。

进入4月以来,南中国海陆续出现波澜。4月1日,越南一艘渔船在西沙群岛(越南称黄沙群岛)同中国海警舰相撞后沉没。16日,中国石油勘探船“海洋地质8号”由多艘船舰护卫,进入马来西亚专属经济区,在马国国家石油公司钻井船“西卡佩拉号”附近进行勘探。越南船只也出现在那里。

令人担心的是,这起对峙可能升级。澳大利亚与美国正在南中国海联合演习,地点靠近“西卡佩拉号”和“海洋地质8号”所在位置。中国的辽宁号航空母舰编队不久前航经宫古海峡、巴士海峡,也到南中国海训练。对于该海域同时出现多国军舰和勘探船,马国外长希山慕丁昨天呼吁各方保持开放和持续的沟通,避免该海域的局势升级。

几乎同一时间,中国国务院批准海南省三沙市设立西沙区和南沙区,管辖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的岛礁及海域,民政部则公布南中国海25个岛礁及55个海底地理实体的标准名称。这些举动显示中国政府意在加强对南中国海的主权控制。越南政府的回应重复八年前的口径,指三沙市的建立和相关举措严重侵犯了越南主权,要求中国废除这项决定。八年前,越南将西沙和南沙群岛大部分海域划入主权范围,中国则宣布将成立三沙市作为反制。

中美在南中国海展开更多军事活动,显然是因应冠病疫情而展示实力。目前,美军受疫情影响,在太平洋地区的四艘航母已暂停活动。不过,美军还是在3月底派出侦察机,接近台湾海峡及南中国海空域巡逻。美军此举意在证明自己没有被病毒打倒,在本区域还保有行动能力;同时也侦察中国军方有没有受到疫情影响。美军的另一个目的是对本区域国家展示其安全承诺。美国派出“罗斯福号”航母于3月初访问越南,也是为了拉拢越南,但罗斯福号后来暴发严重疫情,还导致舰长遭解职和海军部长辞职。换言之,美国想在疫情期间对南中国海各国展示力量,却遭到病毒的沉重打击。这就给了中国在南中国海扩大活动的机会。

在国家出现内部危机时,通过外部矛盾来转移视线的诱惑总是存在的。就有人把美国目前在舆论上对中国、世界卫生组织等展开的攻击,做如是解读。同样的,中国在南中国海进行更多活动,也被不少西方论者视为带有类似动机。美国冠病疫情全球最严重,正自顾不暇,中国可能想在南中国海挤压美国,试探它的底线和履行对本区域安全承诺的能力。有心者甚至警告,中国可能趁当今乱局,而在一些长期问题上,例如南中国海主权纠纷、两岸统独、香港治理等有更大作为。在中国的社交媒体上,这种发自民间的民族主义声音也甚嚣尘上。

这些主张,显然是冒进和极其不可取的。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是导致后来的二次大战的其中一个原因。那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次惨重的战祸,世人必须记取它的教训。当下瘟疫肆虐,对经济的冲击不下于大萧条,因此我们比过去任何时候,更要警惕过度偏激的民族主义和排外心态等应运而生,绝不可让任何区域性的零星对峙或冲突,演变为更严重的战争。我们希望南中国海各方尽力克制,把注意力和资源放在联手对抗疫情和之后的经济重建上。瘟疫已够可怕,让瘟疫加上战火,人类文明将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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