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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社会公义的恒与变

迈向公正平等的社会不能只是政府的责任,唯有人人参与,在共同价值观的基础上携手前进,我们才有望避开社会分化的陷阱,开创新的局面。(图/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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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20年8月25日

总统哈莉玛新一届国会开幕式所宣读的政府施政方针,在谈到国内的挑战时,形容新加坡正来到一个历史转折点,特别是年轻一代希望聆听更多元的意见,以及在政治上有更多的权力监督。年轻人富于正义感,古今皆然,他们渴望实现社会公义,对贫富差距等社会现象背后的不公更为敏感。这或许也是施政方针强调了建设公平正义社会重要性的原因。

实现社会公义是所有社会所共同面对的挑战,冠状病毒疫情更是凸显了其急迫性。在疫情暴发前,一些世界趋势已经把社会公义矛盾推向临界点。全球化所带来的效益有目共睹,它在极短时间内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财富,却同时加剧了贫富悬殊现象。智能科技的普及发展,在经济领域更催生了无人化的生产与服务,消灭大量工作且推高失业率。冠病疫情对全球经济的破坏,让更多人陷入贫困,也激化了各国的社会矛盾。

新加坡无法自外于这些趋势,我们能做的是善用所累积的经济和社会资源,一方面避免矛盾尖锐化,另一方面维护社会凝聚力,遏制出现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政治撕裂。要达到这个目的,除了广泛探讨改进之道,也不能不省思并维护促使新加坡成功的固有秘方。换言之,要推进社会的公平正义,其中有当变更之处,也有必须坚守的恒常价值及理念;唯有两者兼顾,才不会顾此失彼,矫枉过正。

诚如总统所指出,让更多国人分享经济发展的果实,必须是接下来的施政重点之一。在任何社会,没有一个人的成功可以不依靠其他人的间接贡献而完成。因此,减少经济体制里赢者全拿的寻租空间,势必更为关键。与此同时,总统也正确地表明,在强化社会安全网之外,我们还是应当绕开福利的副作用,以免好心做坏事,形成一种依赖接济,削弱上进心的逆淘汰结果。况且,福利终非治本之道,也往往难以为继。

同理,我们一贯所强调的唯才是用原则,也必须赋予其新的意涵。此前,政府已经修订了对人才的定义,不再用考试成绩论英雄;教育体制于是做出调整,匡正了一考定终身的弊端。冠病疫情所凸显的“必要行业”更表明,传统的精英/非精英的划分法,明显存在严重的偏颇,忽视了一些基础岗位的价值与尊严。就如教育部主张每所学校都是好学校一样,我们必须重新认识行行出状元的道理,纠正社会流行的偏见。

必须强调的是,在更新唯才是用原则之际,也要避免买椟还珠,因为推进公平正义,未必就要推翻唯才是用原则。例如,冠病疫情期间学生居家学习,一些学生家里缺乏必要的电脑和网络服务配套,教育部通过提供这些学生所需的工具,让他们能公平地跟其他同学一起学习,就很好地体现了恒与变兼顾的做法——帮助有需要的学生能公平竞争,其实也在鼓励他们参与唯才是用的游戏,凭自己的努力实现向上流动,在培养自救能力的同时也抗拒依赖感的诱惑。

完善社会安全网、改进唯才是用的内涵、鼓励社会流动性,这些落实社会公平正义的手段,都具备了一以贯之的共同价值观——个人责任意识。精英必须意识到自己的成功,离不开社会其他成员的支持,所以在享受个人努力的果实之际,也不能忘了对社会的责任;一般人不应把贫富差距完全归咎于社会不公,而忘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个人努力的因素,并由此鞭策自己向上向善。当责任感成为社会主流意识,就能平衡仅通过个人权利视角来看待贫富差距的偏见。

迈向公正平等的社会不能只是政府的责任,唯有人人参与,在共同价值观的基础上携手前进,我们才有望避开社会分化的陷阱,开创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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