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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力挽狂澜重新设置中美关系

中美关系的修复,恐怕还是长路漫漫。(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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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18日

自特朗普在2017年担任美国总统以来,中美关系陷入低谷。先是两国相互加征货品关税,点燃贸易战。接着,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理由,限制华为等中国科技公司的发展。两国从贸易战扩大至科技战。2018年,美国副总统彭斯发表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演说中,指责中国在经济、贸易、政治、高新技术、军事、舆论等诸多方面,对美国构成挑衅和威胁。

面对美国的挑战,崛起的中国也不甘示弱。在贸易战上,中国表示它会与美国“奉陪到底”。在科技战上,中国强调它会保护“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在外交上,中国对于涉及它的“核心利益”,包括台湾、香港以及南中国海问题,展示强势的作风。两国以牙还牙,加深了彼此的猜忌;这不仅是在决策层上,它也深入到民间。

美国皮尤研究中心最新的调查显示,对中国持负面看法的美国人高达总人口的73%,是15年来的最高水平。自从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人对中国反感的人数上升了20个百分点。另一方面,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警告,中美两国现在正日益朝着对抗的方向发展,双边关系恶化的危险,在于两国将不再局限于言辞交锋,而是会发生实际的军事冲突。

在这个背景下,国际社会对外交经验丰富的拜登当选美国总统,寄予厚望。拜登在竞选活动时承诺,他将放弃特朗普的单边主义,重新回到多边的合作。这包括重新加入世界卫生组织以及巴黎气候协定。他也表示,美国将在全球治理方面做出贡献,以重新赢回国际的尊重。

尽管如此,中美关系的修复,恐怕还是长路漫漫。从根本上,两国的关系是守成大国与崛起大国的竞争。2017年底,白宫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首次将中国列为美国的“竞争对手”。特朗普政府重新构建了美国民众对中国的看法,而美国两党对“中国威胁”也已达致共识。随着中国综合实力的快速提升,中美的双边关系更为复杂。

前天,拜登在记者会上提到他的经济计划时指出,美国必须与世界上其他民主国家联盟,以在全球贸易政策上平衡中国。不过,他表示不会采取惩罚性的贸易政策,而是使美国工人更具竞争力,并确保劳工与环境保护领袖参与所有的贸易协议。

拜登表示,他将在明年1月21日就职总统后的第二天发布详情。在没有详情之前,国际社会只能期待中美的竞争,不会出现排他性的联盟而迫使其他国家选边站。贸易战扰乱了全球的供应链,而冠病疫情重创了全球经济。国际社会期待中美两国在进行竞争时斗而不破,并在竞争关系中寻找合作点,以引领全球经济更快地复苏。

美国重新加入世界卫生组织以及巴黎气候协定,或许可为中美关系重新设置,提供突破口。拜登誓言要重新赢回国际的尊重,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提供全球公共品。疫情当前,国际社会期待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的美国以及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能把疫苗当成公共品提供给全球,尤其是贫穷的国家。同样的,蓝天白云的气候也是全球公共品,有赖于大国的领导与推动。

中美关系经过四年来的纷纷扰扰,互信的基础非常薄弱,因此不可排除擦枪走火的风险。然而,两国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要脱钩近乎不可能,而且也可能出现灾难性的后果。正如我国总理李显龙在接受彭博社访问时指出,尽管存在竞争的关系,中美两国必须建立有利的框架,尽力发展共同利益,并缩小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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