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美日联合声明意在沛公

美国总统拜登(左)与日本首相菅义伟当地时间16日在华盛顿举行会谈,并在白宫玫瑰园召开联合记者会,图为两人离开记者会现场。(彭博社)
美国总统拜登(左)与日本首相菅义伟当地时间16日在华盛顿举行会谈,并在白宫玫瑰园召开联合记者会,图为两人离开记者会现场。(彭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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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菅义伟访问华盛顿,与美国总统拜登举行峰会后所发表的美日联合声明,反映东亚地缘政治的巨大变革。国际媒体一致指出,声明是两国自1969年的联合声明发表52年后,罕见地再度公开提及台湾,而且还提到了关系中国的一系列课题。此外,声明也在其他部分,不点名地针对中国威胁表达了关切。声明显示美日有意强化同盟合作,且对象就是中国。各界所担心的中美对立格局,正随着声明的发表而变得日益清晰且难以逆转。

菅义伟是拜登入主白宫后所接待的第一位外国领袖,这一殊荣凸显了华盛顿对美日同盟关系的重视程度。当然,这也跟美国布局其印太战略,应对中国的挑战息息相关。与前任特朗普单打独斗的做法不同,拜登的外交策略是借力美国的全球同盟系统,集体遏制中国的影响力。地处此战略最前沿的亚洲,美日同盟无疑是华盛顿最称手的工具。中国这些年在日本称为尖阁诸岛的钓鱼岛主权争议上作风强硬,为拜登拉拢东京提供了切入口。

联合声明不但强调美国将动用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手段,维护日本主权完整,更明确指出美国的军事义务涵盖尖阁诸岛。双方也在此基础上,表达了“台湾海峡和平稳定的重要性”。虽然跟52年前美国承诺安保条约将“保卫中华民国”(台湾)的战略清晰度不可同日而语,一向对中国态度审慎的日本,这回连同美国就希望台海和平公开表态,意味着东京已然对今后的东亚地缘政治发展做出了战略判断,也显示日本在美日同盟中更为平等的地位。联合声明提到,日本将相应提高其军事能力来承担盟约义务。

就在提到美国保护尖阁群岛主权、日本强化军事能力之后,声明即刻用一大段谈中国,而且把北京视为敏感的课题列数一遍——钓鱼岛、南中国海、台湾、香港和新疆的人权状况。除了这段公开点名中国的威胁之外,声明在其他地方也不点名针对中国,课题包括遵守环境保护承诺、5G通信科技安全、保护敏感产业链与尖端科技安全。在贸易领域,声明不点名批评中国的非市场及不公平贸易手段、知识产权盗窃、强迫技术转移、国家补贴行为等;声明也表示将坚持冠状病毒溯源工作。

美日强化同盟关系,一方面向亚洲地区发出明确信息,另一方面也意在作为巩固四方安全对话机制的基石。联合声明多次提到“普世价值”以及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明显在争取安全对话机制的另外两个成员——印度和澳大利亚。四国领袖刚在3月12日举行视频峰会。相对于美日同盟以军事硬实力为主,四方对话机制将从提升软实力,例如为印太地区提供冠病疫苗,以及提供旨在抗衡“一带一路”基础建设的援助,来化解中国的区域影响力。

可以预见,随着日本在美日同盟中的地位显著提升,东京的外交姿态势必更为积极。菅义伟已经在接任首相后,于去年10月访问了亚细安两个主要成员国越南及印度尼西亚。据日本媒体报道,他计划在4月底出访菲律宾和印度——两个与中国均存在主权争议的区域国家。鉴于日本早就开始布局摆脱对中国的经贸依赖,菅义伟所访问的区域国家,很可能是日本企业重组产业链的重点投资对象。

面对亚洲地缘政治的这一地壳式变动,区域国家都会面临新的外交压力。同为美国军事盟友,又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韩国,恐怕感受最深。白宫已经宣布,拜登已经邀请文在寅在5月访问,是继菅义伟之后第二位到访的外国领袖。华盛顿集中拉拢亚洲两大盟友,其重视中国挑战的程度及应对的力度可见一斑。北京如何调整和回应,将决定亚洲今后的战略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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