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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朝鲜局势要有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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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找不出另外一个像朝鲜那样的畸形国家:号称社会主义而实行军权至上家族统治。百姓终年挨饿却自夸“最幸福生活”。GDP比不上非洲中等国家一心想当核大国出头。导弹发射还没个准,夸口要把美国“从地球上消灭掉”。国际谈判漫天要价,得了好处就翻脸。跟你称兄道弟就该白吃白拿,民族利己主义到极点。

本来朝鲜可以在和平中发展。由于各种因素牵制,朝鲜实际上并不存在迫在眉睫的入侵危险。但为了加强国内控制,它必须长期保持紧张局势,整天要喊“狼来了”。

极端自我膨胀造成朝鲜在世界上的极端孤立。反复无常和屡屡玩弄“战争边缘”,使朝鲜成为国际社会中一个不可预测的因素和难以对付的国家。

朝鲜这种经济政治与军事完全失衡,又不惜跟全世界作对的政策究竟能继续到几时,朝鲜今后局势会朝什么方向变化,它对周边世界与国际社又会产生什么影响?这是中国与世界各国不能不严肃考虑和认真对待的问题。

从近期与远期看,朝鲜会发生四大变化:

一是军政权力从第二代向第三代移交;二是朝鲜从无核国向有核国转化;三是粮食供应极端恶化可能引发饥民暴动和全国动乱;四是朝鲜可能缩短从分裂走向统一的时间。

小金接班不等于局势稳定

一、金正日的第三个儿子金正云虽已掌控朝鲜安全部门,为进一步登台执政作准备。但这并不等于朝鲜接班问题已经顺利解决。

共产政权由于没有健全的接班程序,每逢新旧交替就不可避免发生权力斗争。从斯大林到戈尔巴乔夫,克里姆林宫换了多少个朝代,最后导致国家倾覆。毛泽东想借文革引发全国十年动乱,政坛几经翻腾付出惨重代价才恢复平静。

朝鲜的金家王朝,是金氏父子以残酷手段消灭党内亲苏派、亲中派与原朝鲜南部地下党势力之后,才建立和巩固的。如果金正日能多活几年,幼主有他扶持无人敢于妄动。一旦他离开人世,小金权力基础薄弱,位高权重的宠臣可能发动政变另立新主,以至引起内讧。

即使小金能够站住,今后施政方向也将不同于上两代。金日成父子毕生都在封闭的世界中生活,金正云则在资本主义花花世界中泡过三年。在瑞士伯尔尼国际学校学习期间,他广泛接触西方的经济、社会、文化与生活。爱上好莱坞电影和西方生活方式,对资本主义社会和与世隔绝朝鲜之间的差别定有深刻感受。

金正云决不会甘心困守朝鲜半岛,也不至于像父辈那样拘泥于意识形态。如果他要挽救朝鲜经济,谋求朝鲜发展,走出国门使朝鲜融入世界,非实行对外开放不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朝鲜将面向中国还是面向西方。从资金技术和市场角度来看,后者无疑比前者更有吸引力。只要金正云改弦易辙把闸门打开,美国与西方的资金就会源源而来,一两年内吸收上百亿美元外资不成问题。而经济影响政治,会对中朝关系产生重大影响。

金日成生前说过,“大国是鲸鱼,小国是虾米”。小国在大国中间周旋只有两种办法,不是骑墙获取渔利,就是靠一方反一方。朝鲜在过去中苏矛盾中扮演过这种角色,不能排除将来在中美之间玩弄同样手段。只要美国伸出橄榄枝,朝鲜从反美到亲美不过一步之差。

成为核国家更具冒险性

二、朝鲜核危机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谁也难以预测。一旦朝鲜成为核国家,政策趋向有两种可能:因为有了安全感可能更自信,从而改变敌对态度,寻求国际合作。但更大的可能是增加对外政策冒险性,企图以此作为国际谈判筹码而抬高要价。由于朝鲜核技术尚在初始阶段,无论制造、装备、管理与使用的过程,都有产生严重核污染的可能。

更加危险的是,为了对抗美国,朝鲜将来可能研制微型核弹兜售给恐怖势力,对美国与西方国家构成严重威胁,它本身也将由此而被国际社会认定为恐怖势力。万一朝美冲突扩大为战争,朝鲜向美发射核武器而美国加以核报复,则首先受害者是中国。

三、朝鲜缺乏资源,经济凋敝,一年出口贸易总额不到40亿美元。以贩卖私酒,制造毒品

与假币等犯罪手段捞取的外汇也不过10亿美元,远不足以平衡全国收支。建国近六十年,“民以食为天”的问题远远没有解决,每逢灾年粮食歉收人民难以温饱。如果朝鲜长期与外界敌对,不能保证人民衣食所需,那就必然发生严重粮食危机,引发社会骚动导致军队镇压,陷入全国动乱。这不仅会影响国家稳定,而且会使上百万饥民涌向南北两方边界,影响到韩国与中国的安全。

四、自从二战结束以来,朝鲜已被长期分割为两个国家。但无论从历史、地理、文化与民族认同感来看,朝鲜最终必然会从分裂走向统一,问题是南北双方由谁来统。从眼前来看,似乎朝鲜在三八线以北重兵把守国防力量固若金汤,但当年东西德之间也是壁垒分明,柏林墙构成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中国对朝鲜危机要有对策

在上世纪80年代“苏东波”一浪高过一浪的时候,邓小平曾经认为,东德GDP高达六七千美元,经济比波兰、罗马尼亚等国强,也许撑得住。但最后一阵风就把柏林墙刮倒,东德军队司令顺应潮流对人民起义一枪不发,东西德水到渠成顷刻归于统一。

多年来,朝鲜人民因为当局愚民政策处于与世隔绝状态,对外界毫无所知。一旦朝鲜对外开放,或者面临严重饥荒无法生存,他们必然会往南逃亡。此时朝鲜军队是否还能听命于金家王朝很难保证。

如果朝鲜南北两方最终归于统一,则朝鲜半岛以至整个东亚地区的地缘政治就会大变,对中国极为不利。由于中朝之间存在领土纠纷,一个统一、更强的朝鲜半岛,可能会成为中国的新对手。

综上所述,朝鲜未来局势充满不确定性与种种危机,任何一种变化都会对中国安全形成威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中国必须对朝鲜局势演变予以严重关切,再也不能像鸵鸟那样躲在自我安慰或等待灾难临头的举棋不定之中。如果没有深谋远虑,就会后悔莫及。

作者是华盛顿中国论坛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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