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


农历新年(春节)期间,不时可以在社团与保留传统的华人家庭看到“五福临门”四个大字,如果问“什么是五福?”相信没多少人能准确说出来。


那天我去参加一个社团的团拜,大礼堂的一根柱头就贴着“五福临门”,捞鱼生时,有一件佐料就叫“五福临门”。我问周围的人什么是“五福”?有的人摇头,有的说:没有指定是哪五种福,反正就是很多福气一起来临,不需要深究是哪五福,我觉得这样的回答等于没答。


回家查阅文史资料,很快就找到“五福”的由来。


原来“五福”这个名词出于《书经》的《洪范》,书中五福是指:第一福是“长寿”、第二福是“富贵”、第三福是“康宁”、第四福是“好德”、第五福是“善终”。


长寿、富贵、康宁都不需要解释,好德则是指心地仁慈善良,宽厚宁静,善终是安详、没有痛苦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临终时,没有遭到横祸,心里没有牵挂和烦恼,自然自在地离开人间。


在传统的五福中,哪一种福是最重要的呢?一般的说法是第四福“好德”最重要,长寿、富贵、康宁都有了,唯独缺德,为富不仁,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不值得我们钦佩和羡慕,更不值得仿效。


善终毕竟不祥,如果五福临门是包括“善终”也临门,那还有什么吉利可言?所以为了避讳,东汉桓谭于《新论·辨惑第十三》把五福改为:“寿、富、贵、安乐、子孙众多”,那只是把“善终”改掉,“子孙众多”符合中国人“多子多福”的观念。后来也有把五福演化为“福、禄、寿、财、喜”,那就更符合世俗的要求,现在人们挂“五福临门”,多数是取这个意思。可见,五福之说并非只有一种。


很多习俗人们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往往会因此而摆乌龙,最明显的一个例子是“福”字倒贴,按照民俗学家的说法,“福”字贴在大门、客厅的正面都不能倒贴。可是现在有不少人是胡乱倒贴的,在自家的正门倒贴一个“福”字,那不是等于叫“福”到此止步,不要进屋吗?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对民俗很有研究的著名作家冯骥才(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说,福字最好都是正贴,尤其是大门上的福字,更应该都是正贴。大门上的福字有“迎福”和“纳福”之意,而且大门是家庭的出入口,是个庄重和恭敬的地方,贴福字须郑重其事,端庄大方,所以应该正贴,千万不可倒贴。


冯骥才还批评说:时下把大门上的福字翻倒过来,则必头重脚轻,不恭不正,看来滑稽,有悖于中国“门文化”与“年文化”的精神。倘以随意倒贴为趣事,岂不过于轻率和粗糙地对待自己的民俗文化?


要求每个人都充分了解传统习俗的由来、内涵,那是不切实际的,建议大家尽可能对于传统习俗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多长点知识,以免摆乌龙、表错情,那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