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盈: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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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黑道白

荧幕上看过“火龙”表演,那是黎明主演的警匪片《火龙》。

去年9月,走访沈氏通道的沙冈万山福德祠,方知本地也有舞火龙,甚至还参加过“妆艺大游行”。

万山福德祠最隆重的日子是农历二月初二“土地爷爷”宝诞。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古时将这一天称为惊蛰。惊蛰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每逢这一天,福德祠都会搭建戏台,上演广东大戏,普天同庆。

今年二月二傍晚,豪雨刚歇,来到祠庙,庙前庙后,里里外外,马路两旁,人山人海,烟香笼罩,锣鼓喧天,热闹非常。

长约15公尺的“稻草龙”高挂祠庙旁的沙冈古迹文物室中;准备就绪,即将舞动的是另一条新火龙。

点睛仪式启动前,善男信女纷涌上前,为火龙插上长寿香。更有不少游人顾不得烟熏泪流,强忍庙顶滴下的香火灼到的疼痛,竞相掏出手机与相机,拍下这难得一见的场面。单单为火龙插香到点睛开光,已花上一个多小时。  引颈久盼,“龙”身终插满数以千计的香枝,接着,华灯初上,夜色渐临中,点点火花,闪烁摇晃。贵宾“点睛”后,鼓声锣响,大旗迎风,腊腊呼啸,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这时,沙冈醒狮团数头醒狮,腾跳狂舞,带头“引龙”,但见长达十多节的火龙,开始“游街”。

火龙随“龙珠”飞舞,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急忽缓,瞬间如“飞龙在天”,转眼又如“见龙在田”,最后还来个“神龙摆尾”,舞者动作熟练,配合默契,紧凑刺激,煞是有趣。

火龙从沈氏通道舞动到约一公里处的阿裕尼地铁站空地,火光渐消,白烟袅袅,用稻草和藤扎特制的火龙,在掌声彩声乐声与诵祷声中,“化身”升天,人群渐散,脸上皆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祠庙负责人说,舞龙在本地常见,舞火龙却罕见。火龙制作不同一般的舞龙,费事花时又耗资,而且表演一毕,易燃的稻草马上点燃化作灰烬,一条火龙仅能“献身”一次。

古代传闻火龙能驱邪,含祈求国家繁荣富强,人民安居乐业,带来好运之意。为火龙插香,更是希望借火龙清除霉运。

舞火龙在广东地区,由来已久,只不过稻草龙的编织手艺,几乎后继无人。香港直到今天,欢庆中秋节时,在铜锣湾的大坑,连续三天表演舞火龙。这古老传统源自19世纪,据闻是为了消除瘟疫,如今不但成为香港独特的风俗,2001年更列入了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万山福德祠的火龙跟香港的火龙,同“龙”不同“命”;因为,祠庙的“前景未卜”,火龙的“命运”,又待与谁说?

hoyuenricky@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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