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帼英:抢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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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泥沙

雅加达德士司机抗议“优步”(Uber)、GRAB、Go-Jek等手机在线召车服务是迟早会发生的预料中事。抗议优步的示威在全球多个国家地区如法国英国美国西班牙葡萄牙台北,已多次上演。传统公交遇上新科技对手引发的饭碗争夺战,这次来到雅加达多了印尼的示威色彩,一下子把这个城市潜在的暴力文化赤裸裸地袒露出来。

雅加达的交通问题严重,堵城急需有效又廉价的交通工具来解决一千万人口每日上下班的苦恼。GRAB、Go-Jek的出现让许多上班族能以低廉价格召到电单车德士在车龙中迂回蛇行回家,很快地把堵城的交通染上鲜艳的绿色(两家在线召车公司的标志不巧都采用几乎相同的绿色)。德士、迷你巴士和三轮车司机每天在路上望着自己的空车和眼前的滔滔绿浪,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新兴在线召车公司利用手机科技减少了硬体设备所需的开支,加上背后有资金雄厚的投资者,能长期为使用者提供低于市价的优惠价格,非常诱人。

示威当天,原本想如常上班。好不容易截了一辆没参与示威的德士,车开不到一公里,就遇见另一辆德士向我们大声鸣车笛示意。五六个表情凶怒的男人从德士冒出头来向我们挥拳呼叫,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支铁锤子当武器威胁我的德士司机。见事态不佳,我改道到附近商场的咖啡座工作。但待下午要回家时却无德士可载送。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见一辆蓝鸟德士(印尼名誉最好的德士公司),司机却拒载,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告知前方有示威者进行“扫荡”,攻击继续载客的同行。后来心想此时用手机程序召车其实是最安全的选择,因为从外表看来跟一般私家车没两样。于是利用手机召了一辆GRAB车,但也许因为需求量大,抓了好久才终于抓到一辆车。

一路上,我看见七八十个示威者堵住马路,向对面路过的绿衣GRAB、Go-Jek电单车骑士高举抗议的拳头大声喊叫。在离住家不远的路旁,有一辆蓝鸟德士停在路旁,车子被砸得扭曲,玻璃碎满地,显然遭到抗议者的攻击。回家看网上火热流传的德士示威视频,示威画面更加暴力。经过这一天的喧闹,雅加达的民意几乎一面倒倾向在线召车服务公司,不满德士司机的暴力行为。传统公交不但没能从在线召车抢回饭碗,还失去了建立了多年的民众信赖。

针对这场暴力示威,经常祸从口出的印尼副总统尤索卡拉这回倒是讲了句中肯的话:“我们不能阻挡科技,但能善加规范。”在线召车服务能更有效地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并提供更优惠的价格,对消费者来说是一件好事。但现有的公交行业法律规定已不符合新型的召车模式,须要迅速调整以确保市场竞争的公平。游戏的工具和玩法变了,游戏规则怎能不变呢?

(传自雅加达)skokeng@yah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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