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炳:难忘《琵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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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人凡语

已经很久没人提起《琵琶记》这部剧作了,不料近日在《四方八面》拜读了迈克的《膜拜琵琶记》(2016年2月23日),得知环球唱片出版“膜拜好时代”系列,《琵琶记》赫然其中,虽不知详情,但已不胜感奋。

1971年,我有幸获得东南亚教育部长组织奖学金到台湾大学中文研究所攻读中国文学硕士,论文专题就是《琵琶记研究》。我研究这部剧作的原因,主要是在中学教学华文时,对课文中的《糟糠自厌》(《琵琶记》第二十一出)产生了莫大兴趣。

更值得庆幸的是,台湾当代曲学大师张清徽(敬)教授愿意担任我的论文指导。恩师治学严谨,绝不让学生偷懒苟且。她定下时间表,每周三到她的第九研究室一对一的研读、讲解和论析《琵琶记》原文。课后,已是午餐时间,由她联系其高徒如曾永义、黄启芳、刘翔飞、戴景贤等共进午餐,我称之为“三中全会”(星期三中午餐会)。

在中国古典文学研究上,相对而言,戏曲比起诗词歌赋或小说难度较高。戏曲举凡经史子集、俚唱民歌,无不兼容并包;加上最感棘手的宫调、音韵、格律、排场等要素,对于初学者可说难上难。多蒙恩师勤加指导,得窥门径,并蒙指引参与昆曲聆赏活动,作实际学习,于是对戏曲之文情、声情,以及歌舞唱念有进一步的体认。

两年过后,论文《琵琶记研究》终于完成,经校内外名教授组成的评审团审核与答辩,获得好评,给予91评分通过。恩师甚感欣慰,并鼓励继续深造及出版论文,但当时必须完成合约,有心无力。一拖十年,《琵琶记研究》由北京出版社出版,恩师送上序文郑重推介。

台大毕业后20多年间,恩师与我鱼雁不断,鼓励关怀之情从不稍减。1993年,南大接受我的进修计划。1997年(时57岁),我的博士论文已写成,并获校内外考委审核与答辩通过。我即刻向恩师报讯,不料没得回音,深感纳闷。不久,恩师长子林中斌来信告知恩师已病逝于医院的噩讯,令我悲痛不已。

《膜拜琵琶记》,实至名归。南戏在元朝几乎湮没无闻,幸得内容丰厚艺术形式特佳的《琵琶记》适时出现,犹如计时炸弹定时爆炸,轰动朝野,从此打通南传奇蓬勃发展的道路,因此《琵琶记》被誉称“南戏中兴之祖”。对中国戏曲史发展而言,《琵琶记》确实应该受到膜拜。

但是,对我而言,特别尊崇和感恩于《琵琶记》。没有《琵琶记》的研究,就无法得识恩师;没有恩师的指引教导,就无法领会与享受蕴藏无穷的戏曲文学,以及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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