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华:青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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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瓢饮

九把刀的“那些年”和郭敬明的“小时代”系列,掀起了一股青春片热潮,但这些都不算好电影,远远比不上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和王小帅的《十七岁的单车》。尤其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绝对稳坐中港台青春片的第一把交椅,即使撇开“青春片”的范畴,它也是我心目中华语电影的最佳典范。至今记得看《牯岭街》碟片时的震撼,后来,一直紧盯张震(小四),肯定与这个初遇有关。第二次看张震,是《春光乍泄》,惊讶台湾男生说话怎么这般柔糯。以后,张震脱胎换骨,拍过不少好片子,但都没有超越“小四”这个角色,怨不得他,小四的起点实在太高了,十四岁的张震矛盾着:俊伟单薄,光明幽暗,冲动含蓄,就这样活生生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有时候“刷的一下”像手电筒刺眼的光束,有时候又化成一片蜡烛的光晕。几年前,本地举办杨德昌电影回顾展,放映了长达四小时的修复高清版《牯岭街》,那天走出电影院,跌跌撞撞,失了魂一般。

日本不乏青春片,从大岛渚到岩井俊二,有残酷也有纯爱,更有《青之炎》一类的青春犯罪电影。17岁的男主角秀一为了母亲和妹妹的安定生活,翻看医学资料,研究出一种杀人妙法,将赖在家里不走的继父杀死。谈到《青之炎》这部电影,就不能不说说秀一的扮演者二宫和也。二宫和也,尽管他脸蛋还算俊俏,但矮小瘦弱,甚至还有些驼背,不是偶像型的演员,这样的条件如果没有出色的演技,休想立足文艺圈。可是,这家伙有一种说不出的“少年魅力”,他在20-30岁之间(他今年33岁),总是定格在17-20岁之间,似乎长不大,只要演对了角色,一定给电影或电视加分。少年张震也就一部《牯岭街》,带有某种天意或偶得,二宫和也不同,他是真会演,步步为营。有人拿他和早逝的美国天才演员瑞凡·菲尼克斯(《我自己的爱达荷》)比较,其实也不妥,二宫没有菲尼克斯的爆发力,二宫是东方式的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记得第一次迷上二宫主演的作品,是电视连续剧《敬启,父亲大人》,他饰演立志成为出色厨师的纯朴青年田原一平,故事发生在东京神乐坂地区。神乐坂曾是日本明治时代到昭和时代极其繁华的花街,在这弹丸之地一度聚集了众多的艺伎和上百家的日本料亭。看了此剧,我去东京时,特地寻访神乐坂,今天的神乐坂当然不复昔日的香艳与繁荣,但街巷里仍有茶馆、料亭、书店、百货店、陶艺店、洗衣房、药房,传统和式生活风俗保存得确实不错,且处处有一种节制、隔离、清雅,我想这称得上是一种洗尽铅华的幽寂。

二宫在《青之炎》、《温柔时刻》、《流星之绊》、《敬启,父亲大人》里的角色,都恰如其分,可圈可点,但我也看过他的电影“Gantz”、《大奥》,失望,看不到他的特色和优点。最近他和吉永小百合一起主演了《如果和母亲一起生活》,评价很高,我会找来看看。这些年一直关注二宫和也,也为他的“下一个角色”担忧,毕竟像“小李子”这般说变就变、成功转型的演员实在太少了。没关系,二宫和也,即使过不了中年转型这一关,凭他的“少年形象”,已经牢固占据在影迷的记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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