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嬿青:新谣,忽然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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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

邓导演的高明之处便是让电影借着新谣这蒲公英的小伞举重若轻地让人们回顾这段历史,甜蜜如诗,激情澎湃。

如果1987年有网络,有Instagram,Facebook,我们在上海的街头会同步体验新加坡百胜楼书城人声鼎沸,一定会为《细水长流》《邂逅》点上百万个赞,梁文福、巫启贤、颜黎明瞬间网红……狮城的莘莘学子也会关注红遍大江南北的混血男歌手费翔,搜寻《故乡的云》《冬天里的一把火》的音乐卡带。然而那是近30年前的事,那时网络还在天上漫游,激光唱片正积极酝酿,MTV姗姗学步……

不过,没有网络,没有Facebook , 不等于没有过两岸三地为音乐疯狂的时代,那样的年少激情,谱写在有着首首金曲的上个世纪80年代。

我在90年代中期才来到新加坡,并未经历新谣期,但这并不意味新移民在观看本地独立导演邓宝翠以新谣作背景的诚意纪录电影《我们唱着的歌》时无法共鸣。也许这种共鸣和本地观众共同经历关闭南大,末代华校生首首耳熟能详原创新谣的集体回忆有所不同,但在青葱校园的歌声中憧憬人生未来,那样简单的快乐和纯净的友谊却永远属于那个时代的少年人,几乎是个无法复制的纯净年代。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深深认同,那是高小松与老狼曾照耀一代人初恋情怀的《同桌的你》,那是赵薇《致青春》里的大学生活,那是大陆女歌手成方圆抱着吉他翻唱罗大佑《童年》,台湾校园歌曲在大陆还没有高楼大厦时街知巷闻的黄金年华。

正是站在人类情感的基点上,我们总可以跨越地域和世纪彼此感动,否则我们无法理解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蒙娜丽莎和维纳斯……

新谣,新加坡末代华校生的历史绝唱在邓宝翠导演巨细靡遗的旧照片旧卡带中,在层峦叠嶂的人物访谈中温情诉说。时光荏苒30年,现在回过头再来看新谣,她承载着太多历史命题,国家政策取舍,在一个几乎无法改变的历史转折、沉重抉择中生根发芽出当初看是轻盈如蒲公英的校园音乐文化现象,如今回首在张泛眼角的泪光和颤动不语的唇边,静默成一片辛酸过往。

邓导演的高明之处便是让电影借着新谣这蒲公英的小伞举重若轻地让人们回顾这段历史,甜蜜如诗,激情澎湃。影片结尾用许南盛的一句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不及听分明想清楚,没有承上启下不容你思索回味……忽然结束!电影结尾的神来之笔,和当初华文政策的瞬即改变、新谣随着末代华校生毕业后各奔东西走进历史一样交相呼应!简单的,强势的,笔锋一转……没了!让观众也在结尾强烈思考新加坡华人身份认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在一个50年成就世界接轨自我超越,跃居第一世界国家行列光荣与梦想背后的时代代价!甜蜜与悲情交织辉映!

王菲翻唱的《传奇》,成就了清华音乐才子李健!他空灵脱俗的音乐像西子湖清晨的雾气,单曲《风吹麦浪》《贝加尔湖畔》诗情画意,在这个物质肆行的现实生活中为我们呈现了与众不同的音乐境界。初看李健,总觉得他像谁?想不起来,想不出……张国荣太性感,罗大佑太哲学,窦唯太异类……

在《我们唱着的歌》里,我们却感受到一组李健的群像,他是新谣中清纯如画的校园情谊,他是梁文福张泛的才情,他是《邂逅》《细水长流》中似有似无的故事,荡漾,恍惚,沉静,忧郁却不焦虑。

上个世纪80年代,新谣充满激情和创意,小小的新加坡到处是才子佳人,烽烟四起,媒体支持原创积极传播。那个时候的中国大陆,作为中文教育的原发地在经历文革后尚未恢复元气,校园歌曲虽有萌芽但稍纵即逝不成气候,并很快被摇滚与西北风取代……在这点上,新谣何等超前时尚……而原创创意可能是新谣留给我们的时代精神和宝贵财富!

上个世纪80年代,那是个什么年代,那时有哥哥的《风继续吹》,“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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