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基:谁先牙擦擦

敦煌莫高窟159窟南壁的《弥勒经变》图,生动画出古代僧人的刷牙情景(敦煌照片)。
敦煌莫高窟159窟南壁的《弥勒经变》图,生动画出古代僧人的刷牙情景(敦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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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实物证明,中国最早最名贵的牙刷,是汉代贵族古墓出土的一根铜质鎏金牙刷柄,据考证是东汉时期,由佛教徒从印度传入中土。

看似简单的一篇小文,事关那根我们每天在用清腔洁齿的牙刷,却也花费了个人很长的时间去寻根溯源。只因多年前,在前人的论述中读到:宋代中日两国的人民大不同,日本人不懂得洗脸,大多蓬头垢脸,状如游方浪人;而华人呢?不知口腔卫生,没有刷牙洁齿的习惯。

可是,根据宋代留学中国日本高僧道元禅师的记载:他在宋国嘉定十六年到中国各山寺参访求道时,“僧侣们除漱口之外,尚用剪成寸余之马尾,植于牛角制成的器物上,用以刷洗牙齿。”是为“马尾刷”。此说见于他所著经典《正法眼藏》。

同一时代的文人周守中,也在《养生类纂》中提到:宋代人采用牙刷,已经非常普遍,常用的清腔洁齿牙刷,名叫“杨枝”,它是一种枝条植物,经过人工处理后,变成可以使用的牙刷。那么,美国牙医学会说,中国人在1498年,首先由中国一位皇帝“起刷”,那可是迟至明代的弘治明孝宗时代了。

有实物证明,中国最早最名贵的牙刷,是汉代贵族古墓出土的一根铜质鎏金牙刷柄,据考证是东汉时期,由佛教徒从印度传入中土。

小时候住在东海岸的勿洛南惹兰培本(今淡马锡初级学院),一条长长的石头山路,前面是东海岸路,后面是樟宜路。每天下午,印度的养牛人家一定会把牛只一只只牧放回家。中间的插曲是:缠着白头巾的牧牛人会在路边采摘一截短木,入口咬嚼,呱呱连声大刷其牙。

印度人杨柳枝刷牙的历史很久,有说是公元前6世纪,那些咬碎的刷状物,应该是路边常见的植物枝条,不一定是“杨枝牌”。后来有人研究出来,牙刷当年随佛教传入中国,又经日本传往世界各地。

大力推广洁口清腔的,首推释迦牟尼佛,当时他注意到的一个现象:很多人在大开尊口时,臭烘烘,传出阵阵令人难受的异味。

因此,佛祖在管开悟的人生大事外,还要兼及口腔卫生一事。他的看法是:牙齿不洁,会为人带来视力减弱、嘴臭、食道污染、喉多痰、食之无味等等病象。从此刷牙成为佛门专修。牙科医院应该立他为祖师爷。

佛教与牙刷联线,证据出在历史悠久的敦煌壁画中。敦煌莫高窟159窟南壁的《弥勒经变》图,画的是,裸露上身的一名出家人,正在“起身一大事”──整齿刷牙。

菩萨裸露上身,布围脖子,右手以一根横木在清洁口腔,名之为“齿木”或“净齿木”,应是世界最早“刷牙图”。

细心观察该图:“齿木”短枝圆扁不一,大小以人的手指为度,有8指和12指之分,材质分杨树、柳树、槐树的树枝做成。

佛经记载:刷牙在每天起身后或饭食后进行,短梗用时入口咬碎成纤维状或柔絮状,不是用力猛刷,只是用之揩擦牙齿,兼及刮擦白化舌苔。卫生起见,一次性使用,绝不流通他借。

多有效?至少用者明眸皓齿,笑容可掬,一如印度朋友。敢问用什么牌子的牙刷?无非路边采摘的一截短梗,入口边挖边擦,方便自由,不费一分钱而效果奇佳。世人共见,大都唇红齿白,牙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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