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宏墨:南方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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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歌

4月2日下午,国家图书馆16楼 “观景阁”来了二十多位新马诗人:王润华、淡莹、希尼尔、郭永秀、林得楠、蔡志礼、许通元、张挥、成君、伍木、小曼、学枫、陈志锐、南子、刘瑞金、寒川、周若鹏、周德成、怀鹰、玛格丽、洪慧桃。

除了个别的诗人亲自诠释自己的作品外,也特地请来了何子石与韩昕余为其他诗人的作品深情朗诵。年轻音乐人张耀天及黄倩也受邀演唱洪慧桃填词郭永秀谱曲的动人歌曲《雨的味道》。一时之间,可说整个阁楼诗意盎然,文采翩飞。这城市已好久没那么诗情画意了……

这是我第一回在同一个地方与那么多诗人会面,没有失望。

各花入各眼、各诗入各心,特别喜欢淡莹朗诵的《楚霸王》,若真要比较,还是念念不忘培风中学那一次的霸气与纤柔。也许这一回诗人深受眼疾影响,薄弱了乌江的呜咽,同时想起心珍:老天爷!好不好别再折腾艺术家们了?

诗到了不平的土地自会不约而同动了真气。

第二次听陈再藩的《冷奴》,还是有惊喜。以激情的周若鹏《孩子,不要看》对照蔡志礼的《且看我们》如何以宽阔双肩/在这渐趋荒凉寂寞的世纪/扛一代诗魂的忧郁,可以看出马来西亚诗人对华教“争取”的忧郁。而无独有偶,周德成《对着鱼缸说国语》与陈志锐 《牛车水》诗中也隐隐的透着另一股“自我放弃”的忧郁;两地诗人的讥讽,牵扯出两极的“忧郁”。

纵观整个下午的朗诵,我想再忧郁不过的应该是Margaret Sinnappan的“Everything is for you for you”。那被拒于门外的爱国心,是如此的委屈恳切,又如此的不甘放弃,单听作者近乎祈求的语调,闻者无不心酸黯然,观照自己,始觉庆幸!

张挥老师的《午后写荷》让我想起唐代诗人李商隐的“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只是,此情在此是文字不在姑娘,老师写荷写成了自己望穿秋水的怅怅——另一种乡愁。

诗这灵犀东西,有时真难解释得清楚,也其实不需要说得清楚,它就像个别人心灵深处欲语还休的情意,只想等待能意会的人出现,轻轻一挑,挑起一个眼神,挑起无声胜有声的万般情愁……

这21首诗歌,不是每一首我都读得懂,也不是读得懂的即是诗人本来的意思,但我享受这样的一厢情愿,兴奋于可以从他人的诗文里寻得自己想要的意境,让诗情翩翩,让诗意填满干瘪的心园。

这一场“南方吟”两岸新诗朗诵会,据说是相隔了30年后的一次新马两国诗人大集会。

有幸参与、目睹多位诗人轮流朗诵,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文学浸濡,而那几乎已经被忘弃的美学体验,此时又点滴穿越岁月,连连涌上心头,叫人无不慨叹一个烟雨时代,竟然飞逝了那么多年。

记得童年一次与父亲外出躲雨五脚基,听着屋檐下的水滴“叮叮当当”打在一角的垃圾桶,父亲是一面欣赏的看着激起的水花,一面问我:好听吗?我点头,然后转头望向同样在等雨的那一代人,只见大家都在静静的听着雨声,满脸陶醉状。那时候不明就里,以为人生都会是这个样子,直到跌跌撞撞的长大后才恍然明白:

诗,只停留在小时候的平常百姓家。

诗人们!

别再让岛国的诗民等待太久了,年年来一场吧?因为我们也许已经没有另外的30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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