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吉:爱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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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人凡语

前不久,听到一位老友去世的消息,感到非常震惊突然,无法置信,很不真实。当下,和她轻松喝茶聊天的画面不断掠过脑海,历历在目,实在无法接受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心中不禁感到难过,久久不能平复。

平时,一般人很少谈论死亡,尽管生活中死亡不时在发生。记得多年前,我有数次机会在学习团体中,与大家一起分享对死亡的看法和感受。

有几个常提到的说法,例如,有人直言怕死,怕受病痛折磨无尊严的死去,使生命变得毫无意义。有人则持不同看法,死亡是每个人必经之路,无法选择,时候到了,便顺其自然接受,别想太多,也没什么好怕。有人附和,猝死或像心脏病突发之类,是最好的死法,少些痛苦,也不会拖累家人。

也有人分享自己的亲身经验,亲人突然中风离世,时隔多年,每次提起仍感到难过,且最遗憾的是有许多话还来不及说。最后大家都同意,世事难料,乘早珍惜眼前的人和完成当下要做的事,努力使自己过得开心有意义。

尽管偶尔我也会思考死亡这件事,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依然以同样的方式继续,重复地忙碌于日常琐事,而非忙于值得珍惜或重要的人事物。此次因故交的去世,才让我停下脚步,进而体认死亡所带给人的冲击,不容小觑。虽说死亡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但也不会因此变得易以承受。

两年前当她被诊断出末期癌症,可能活不过半年,任谁都无法接受这噩耗,所以除了家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刚步入50的她,仍看起来年轻漂亮。忙碌了半辈子,正当另一段精彩的人生下半场即将展开,可是,很多事还来不及做,她就这样离去,不禁让人感到唏嘘惋惜。

后来听其家人说,在她治疗后较有起色的那段时间,还陪同心爱的侄女去了一趟国外拍婚纱照。在她走到生命最后一刻,心中一直伴随着家人的爱。因此让她可以面对死亡,并释怀安详地离开。而家人也能将失去她的悲伤转化为怀念。

其实这几年,接二连三,送走了周遭好几位年纪相仿还能大有作为的人,而且都是非预期并在短时间内发生的,顿然感到,死亡竟是如此接近。或许,死亡的意义在于一次又一次提醒人们,生命和世上万物都有终止的一天,唯有爱是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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