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桂香:农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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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到潮汕省亲,高龄101岁老二婶的儿孙带我们到湘子桥等景点游览时,20岁的曾孙女方子鑫以一台她在香港买的,约1200新元的佳能专业相机为大家拍照。女孩的爷爷爸爸叔叔等人,七嘴八舌要她这样拍那样照,她清楚自己比他们懂得摄影,也知道有的长辈甚至沒拿过相机,但她不违抗也沒不耐烦,而是温顺听话地照办。这个看似平常的一幕被我看在眼里。在成绩优异与事业斐然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对长辈孝顺尊重与温厚有礼的年轻人则越来越少的这个年代,女孩难能可贵的素质,马上让我眼前一亮。

念广播电视新闻学大二的她,从小生长在一个四代同堂与旁系叔婶隔邻而居的大家庭里,她坦言小时候并不喜欢这种大家庭,觉得太热闹,没有自己的空间。长大后,却觉得大家庭让她更有安全感。每每跟朋友谈及大家庭时,她心里充满骄傲。女孩也说,中国人历来追求多代同堂的天伦之乐,这种大家庭的特色有尊老反哺的品质,其乐融融的氛围,各个组成的小家庭之间的互助互动与团结,更让她感到温暖。

说起亲人,她满是尊敬感恩与疼惜之情:过百的曾祖母最让她佩服;爷爷奶奶对她很关心;父母更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说:“用我妈的话说就是‘你在外面,我们在家,整个心都是提着的’。”对小她两岁的弟弟的看法,她既反映实况又肯定疼惜弟弟:“弟弟阳光好动,酷爱山地车,平时在家有事没事就捣鼓自行车配件,他每周六都有一次山地自行车聚会。但是自制力差,整天跟我吵架,但过后就和好如初。他在外面对待亲友还是很有礼貌的,对长辈也挺有孝心。”

我说她将会适合从事媒体工作,因为从她帮我记录与整理的访问文字中,我看到了她的成熟懂事,并且感觉相当敏锐。我问她会因与别人难沟通理解而泄气吗?她说会失落,但不会泄气,还说难以沟通不只是对方的问题,有时是自己的表述不够通俗易懂。其实我问的是层次落差太大造成沟通障碍的问题,但她的回答却展现了难得的包容性。她承认弟弟是家里和她沟通最无碍的人,因为弟弟接触的新事物比较多。那弟弟是家里接触最多新事物的人?她则说也不能这样说,弟弟懂得多的也仅是他兴趣的越野脚踏车与科技产品,家里长辈在其他更多方面还是比弟弟懂得多。多厚道又全面的欣赏与理解。

问她向往到大城市吗?她说大城市虽然机遇多,但却太浮躁,人本来就容易浮躁,到大城市会変本加厉。所以她说最好的状态是在大城市工作,在小城市生活,但这是不可能的。女孩说她选择到惠州念大学是因为“惠州的文化底蕴很深厚,环境优美,空气质量很好,在全国空气质量排名中很靠前。还有,它和深圳广州等大都市有一定的距离,既不会太过偏僻,又避开了喧嚣吵闹浮躁的氛围。”她希望毕业后能找一份称心的工作,工余可以去旅行或带家人去玩。

这个潮汕农村女孩纯朴知足,孝顺爱家,有想法感觉又到位。她像一道清流,让久居自私疏离城市的我,打从心底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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