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尧:狠狠玩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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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三重奏

连续忙了两个星期,过着回家倒头大睡,醒来匆匆出门的日子。好不容易在周日下午忽然得到一点时间,离开公司前塞一本书进背包,打算找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馆坐下来看书,做那种以前在大学特爱做、很“假掰”的事。

兜了两圈,在一家台湾餐馆吃了一点小吃后就开始昏昏欲睡,结果不到7点就回家钻进被窝。花一个下午时间好好看书,无论间中是昏睡还是发呆,已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即将进入大学毕业季,在面簿上看到许多大学同窗或学弟妹在交上最后一份作业或考完最后一张试卷后,留下的毕业感言。

很快的,面簿将会堆满他们的毕业照以及在大学各个角落的留影。

转眼,我也毕业一年了。

去年这个时候,在学校熬夜两天后,交上期末报告。从教授办公室顶着昏昏欲睡的头走出来,肩负一个月的压力突然释放,处在一种极度兴奋和极度放松的飘然感。记得沿路跟几位同学寒暄两句,拖着身子到文学院的餐厅坐下,看着黄昏的校舍。

当时心突然被一股复杂的情绪揪住,有点震慑大学生涯就这么结束了。我成为入学时期许自己能做到的那个人吗?还有什么没完成的?没完成的该怎么办?

这些没解答的问题过后也没时间找答案,我很快就加入电台开始工作。当时老板问要不要拿一个长假休息或去旅行,要我别担心,位置会留住。我当下立即拒绝,笑说开始赚钱还贷款比较重要。她回复:想着赚钱以外,玩得开心最重要。

这句话我一直记到今天。

几天前深夜,一名就读大学的听众传简讯进来告诉我明天他将呈现大学生涯最后一次的报告。我借一样的话回复,告诉他好好玩、好好感受在学校呈现报告的感觉。出社会后,这种为了做呈现而感到紧张的经验也许再也不会有了。

是呀,出了社会,也许不再有随时可以在咖啡馆挥霍一下午的时间;也许有能力买更多衣服,不用想银行存款就能走进高级餐馆,却没能力找时间跟好友好好吃一顿饭;也许会遇到很多不想面对的事;也许会听到看到甚至经历到人性现实甚至龌龊的一面……

过去奢侈的变得廉价,而过去拥有最多的却成了真正的奢侈品。但这些付出也获得更大的成就感,那些看到的体会到的一直在刺激自己,直到习惯后,又有新的事物刺激感官与阅历。

这是出社会一年的自己小小的感想。你问我一年前没给自己放假会后悔吗?回答是不会。但再来一次,也许会要刚毕业的自己出国狠狠玩一回。不过如今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人生每个阶段,不都是努力地、狠狠地玩一回,没别的了。

笔心

好好玩、好好感受在学校呈现报告的感觉。出社会后,这种为了做呈现而感到紧张的经验也许再也不会有了。——张承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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