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窗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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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茶

我的吉他角落设在主卧室的落地窗边。窗外与地板同一水平处伸出一个建筑构件,像一根梁但不承重,纯粹是个装饰的框。

搬过来不久,一天早上练习吉他时,忽然来了一对访客,就停留在“梁”上。你道是谁,却原来是两只俊美的鸽子!阿伯顿感兴奋:“想不到弹吉他的水准,已经像心中英雄塔雷加一样,能吸引禽类前来聆听,真的没白练!”

这当然是“想得美”,因为访客不是每弹必到。而有时没弹琴也会有来宾——除了鸽子 , 还有太阳鸟、 八哥和一种胸前有一抹橙红,不知其名的小鸟。

我最喜欢的还是颈上似系了一圈斑点领巾的鸽子。常常在早晨便先闻其声,“咕噜咕噜”大概有两三种节奏,重复又重复。如果我像塔雷加一样会写曲,定会以这些节奏作一首狂想曲,再用吉他弹出,想必才能真正吸引鸽子朋友到来。

鸽子朋友如何到来?当然无预约,而常在你出其不意的时候, 忽然就飞到梁上。最喜欢它们口含一根干草,在窗外侧着头看窗内人。 窗内人当然也看它们,有时甚至“咕噜咕噜”调侃,然后访客“睬你都贛”振翅高飞到更高处筑巢去。我不须“拥有”鸽子,却获得这种种情趣。

“拥有”鸟儿是30年前的事。那时也刚搬家,素闻金丝雀善唱,特地从鸟店选购了一只回家置于厅堂。笼中鸟声音洪亮,腔调婉转,初时让全家听出耳油,但渐渐令人厌倦。更兼鸟儿吃谷类饲料总爱将谷壳喷落一地,也使爱整洁者难以消受。日子在“容忍”中度过,一日放工返家,发现鸟去笼空。原来家人在添饲料后忘了关笼门,雀已飞走。顿觉松一口气,却又担心它在外头能否照顾自己。

此后再不养鸟,但观鸟、听鸟的闲情却一直保持。没想到这次搬家,能这么惬意和近距离地与鸟儿接触。自然界的一切,我们真不需拥有,其实也无法拥有;当有“客”翩然来到你面前时,好好珍惜当下的交汇,便好。

一天在园地里散步,欣见两只袖珍型的“咕噜咕噜”在草坪上觅食,敢情是曾出现在我眼前的那对鸽子筑巢、造雏成功!恒古以来生物都是天生天养,一点也不用我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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