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孝忠:牛油果奶昔的滋味

20年前来过的小餐馆依旧为旅行者供应当地菜肴。
20年前来过的小餐馆依旧为旅行者供应当地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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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

我几乎认不得斯里兰卡南部海滨胜地希卡杜瓦(Hikkaduwa),20年前我来过这里,但一场海啸让整个沿着海岸线而建造的城镇,宛若进行了一场失败的整形手术,硬生生的抹去了原貌。新建的回忆开始覆盖了存储多年的同名文档。

20年,一个地方可以有多大的改变?出发前,曾经一起同行的朋友提醒我去找找那家令我们印象深刻的小馆子,朋友甚至还叫得出餐馆的名字。我在Tripadvisor读到不少关于它的正面评价,排名第五,已经是当地的名店,各大指南也会推荐,这家餐馆开业于1972年,已经有超过40年的历史。

我们曾经一起在这里尝试过人生的第一杯牛油果奶昔,那滋味难以忘怀,甚至影响了我日后的选择,现在每当在饮料单上看见牛油果奶昔,都会忍不住想点来尝试,但它们永远不会再有第一次品尝时的惊喜。我记得这家小馆子做的海鲜还不错,记得它有着家常的气息,对着一条烦嚣的马路,能听见海,吹来的风带有腥咸味,走几步路就能遇见海,椰树总在不远处摇头摆脑。

结果发现这家馆子竟然还在,还是印象中一模一样的老房子,菜单上还在供应牛油果奶昔和海鲜料理,我点回了20年前同样的菜肴,发现味道似乎不同了,没有想象中好吃了。是因为后来我尝试过更多更好喝更香浓的牛油果奶昔,有了标准,学会判断,变聪明了,懂得运用理性来分析菜的品质,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用一把头头是道的尺子来衡量令人难以捉摸的味道,会得出令人满意的结论吗?

或许这就是所谓成长的代价,人们用世故来兑换最原始的快乐, 还是上一次的旅行,因为有好玩的朋友同行,一顿饭才能吃得那么尽兴。如果不是掺杂了回忆,味,还有道吗?一路走来,回不去的竟然是过去的风景。

笔心

如果不是掺杂了回忆,味,还有道吗?一路走来,回不去的竟然是过去的风景。——叶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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