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昌: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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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地北

出生在一个较贫穷的家庭,老妈子日日夜夜和父亲一起忙着工作赚钱养家,相对于父亲,母亲虽然比较注重孩子的成长,但是碍于工作忙,剩下可花在孩子身上的时间非常有限,往往也只能做到不让孩子挨饿而已。

不知道是我比较乖,还是那时候的孩子都比较呆,我妈说我一直都很好带,还告诉了我两件到现在我还是半信半疑的事。她说我小时候不很好动,两三岁时还可以把我放在一个一米乘半米的小纸箱里,丢一个小玩具我就可以不吵不闹呆上半天。又一次在无奈何下需要带着我去劳作,凌晨三四点用脚踏车载着我往菜园去,经过一个菜园时因路不平不小心翻倒。那时的脚踏车都靠行走时转动一个发电器照明,脚车一停灯就灭了。也许妈妈当时还年轻,经验丰富,手脚灵活的她没让脚车和我猛摔。她说当时我只“嗯”了一下,就再没出声,害她忙着在黑暗中摸着找儿子,差点把一个大冬瓜当儿子抱起来。

17岁后,我离家在外求学,后来在离家几百公里外工作,每年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数日,几乎就在没娘的看顾下成长。

但是,十年后我又有“娘”了。那是我的新娘。工作中认识她,谈得来,相处很愉快,很自然地就结婚了。结了婚后我才明白为什么老婆叫‘新娘’, 因为她的的确确就是我新的娘。她完完全全取代了我的亲娘,甚至比我亲娘还要专注地顾着我的衣食住行。我需早起上班,她也必早起,泡茶水做早餐。于是工作日我早上起来,就只顾翻报纸,不一会水果就端上来了,再一会早餐和饮料也来了。有时是面包,有时是米粉面食,有时是饺子包点,反正每天都不一样。晚餐也如此。不管我早回或迟回,通知一声后,回来洗个澡,然后往餐桌一坐,晚餐就摆在面前了。周末外出,总会提醒带水防晒,天气热时她会提开开冷气吧,天气凉时她会提不如穿袜子睡吧。要出国出差时出门前,她一定会再问“机票带了吗?护照带了吗?”

一转眼30年过去了,亲娘已仙去好几年。‘新娘’则一直不离不弃的照料着我和我们的孩子。一年一度的母亲节又来了,孩子们谈着要怎样为他们的妈妈庆祝母亲节,我想我也该为我的新娘表示表示。但我这位踏踏实实的新娘,不爱人送鲜花,不爱出外吃吃喝喝,该如何庆祝,如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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