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铿:人生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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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农历新年长假,连续打开好几本严肃但值得思考的哲学著作,不看则已,一看像开启封尘数十年的抽屉,里面有一份“我的理想生活”。

心理学家毕帝(Beattie)在其著作曾写过那么一段“如果你想化瞬间为永恒,一定要打破已成惯性的平日生活,每天都做点新鲜事”。

这么含蓄有学问的说法,直接转为普通日常用语,就是“如果每天做重复的工作,过重复的生活,永恒化为瞬间”。

好矛盾的说法,回想起中学时期在父亲的餐馆厨房帮忙,要将两大麻包袋的马铃薯削皮,削好后抛进一大桶水中,装满后还要将大桶搬进冷气房里防止削好皮的马铃薯变黑。这是枯燥乏味的工作,留给我们这些没有特别技能的人来做,通常一坐下来就几小时,一面削一面发白日梦,又要小心不要削到手指,时间过得特别慢。

我在现在的工作岗位上,每天的工作有时候风平浪静,有时候惊涛骇浪,回眸一望,突然已过15年,“时间过得那么快”。回想这十多年的工作,除了前面几年有多些回忆和成就感之外,最近这几年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转化成公式化的例行公事,像另一心理学家詹姆士(James)形容的“记忆消磨成空自单位,渐渐空洞与崩落”,我想,这就是“永恒化为瞬间”的感觉。

选定了这条人生跑道,就没有办法同一时间跑另一条跑道,不知道另一边没过的生活可爱还是可怕呢?世界那么大,想去看看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我的时间还是她的时间,我有时间她还有吗,她有时间我还有吗?钱够花吗?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大学商学院基础管理科都一定要读的马洛斯(Marslow)需求金字塔理论,简易的方法解析人们对生命里的需求。一层层从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到对人生领悟,看起来很有道理,但事实上当有机会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眼前一条路熟悉不过,向左走向右走就代表步入神秘未知的将来。结果在这段日子里,经过了多个十字路口,停顿,考虑,理性的走一条最熟悉的直路。有一天,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发现“时间都去哪儿了”。

这是电视剧《老牛家的战争》的主题曲:“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还没好好看你眼睛就花了”,生老病死本身自然现象,但到了一个年龄听起来特别碍耳。这一个十字路口,还继续走那一条最熟悉的直路吗,还是试试看向左转或向右转,走向另一条人生跑道,和身边的那个她,一起投向未知。  (传自香港)

笔心

当有机会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眼前一条路熟悉不过,向左走向右走就代表步入神秘未知的将来。——蔚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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