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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键盘的弹指间,如此轻易就将飘泊在天涯海角一段感情游丝在一个虚拟的空间再度接连。
面簿原来是有用的,尤其是寻人。
失联了近20年的几个香港朋友,最近因面簿让我们重新接轨,有点小兴奋。一般来说,我对旧/老朋友的兴趣不大,但这几个香港朋友有点特别,这三女一男是当年我还在背包旅游的年代,在地中海相识。细节已不太记得,大概是在以色列一个荒凉之处请对方拍照时搭上,结果一拍即合,刚好行程相似,于是同游埃及,结交为友。
我对这几个在我年轻旅程中认识的香港朋友的感觉较为特殊,除了因为那年的地中海一游是我重要的背包之旅,也因为他们来自香港,一个从语言到歌曲到饮食到交通都是我最熟悉的新加坡以外的城市。我甚至在当年的第一本旅游集《神经侠旅》中描写过那段经历,可见他们在我年轻的生命中占有一定分量。
接下来几年,我们保持联络,每到香港去都会约见面吃饭甚至去卡拉OK,然后就像很多事情一样,一些新的生活琐事越来越多,一些旧的感情逐渐趋淡,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扰乱了日常的秩序,颠倒了生活的轻重,失衡了生命的重心。于是,我们渐渐将对方遗忘,那么自然而然地在记忆中将之几乎完全掩埋,以至根本不觉得有任何遗憾。
然后我发觉,要遗忘一件事一个人,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只要有足够的生活和工作压力,只要在尝试生活的过程中乱了平衡的力度,不该忘的也都会很轻易忘掉,不该记得的却总是根深蒂固牢牢烙印在心中。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几个香港朋友慢慢在我心中淡出,偶尔,非常偶尔,会有零星片段在脑海中掠过,但就像一些曾经风靡一时的电视剧和歌曲,你知道最单纯疯狂的年代已过。
算是有点巧,不久前突然萌起要通过社交媒体找一找这几个香港朋友的念头,但没特别用心。反而是在最不经意之时,收到对方的面簿留言。这或许是面簿的最大功德,在键盘的弹指间,如此轻易就将飘泊在天涯海角一段感情游丝在一个虚拟的空间再度接连。重新接轨那一刻,我的开心反应连自己都有点吃惊,原本以为的不在乎,原来在我心中是有那么一点重量的。
有些人认为面簿不过是一些人炫耀生活的媒介,但事实上很多人在面簿贴文贴照,是为了记录生活,与亲友共享。我从香港友人的面簿,得知每个人的近况,知道大家安好,心想就算彼此的感情已和往日有别,但至少不再失联,甚为欣慰。
我突然很盼望能有机会再与很多年前在上海认识的一对双胞胎兄弟张骏和张泓见面,通过社交媒体尝试找了几次都没结果,不知他们过得如何?一直忘不了当年在上海到这对兄弟家用晚餐被对方老爸邀喝米酒后大吐特吐的情景,当年伯父为我雕了一个铜质人头像,一直没机会亲眼看看,不知他们是否还为我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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