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燕:深化学校艺术教育

新加坡要成为人人称羡的宜居大都会,国民的文化艺术素养是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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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在国家艺术教育奖的活动上,看到丰伟小学的一群华、巫、印族小学生呈献斯里兰卡康提(Kandy)地区的传统舞蹈。他们表演认真,也很专业,无论是音乐、编排、动作、服饰,乃至化妆都很考究,水平超越我的想象。

丰伟小学的表演,触动了我儿时的记忆。小时候,我曾在偏僻的乡村小学表演过舞蹈,但用今日的眼光来看,我和同学跳的那支舞蹈显得不伦不类。

记得老师编排了《孔雀舞》却选用《蓝色多瑙河》圆舞曲为配乐,还为我们准备了背后缝上羽毛的蓝色“芭蕾”舞衣。

说不清老师所编排设计的舞蹈动作,究竟是源自芭蕾舞、土风舞、民族舞,还是华尔兹?也极可能是她从电视节目中得到的一些灵感,再运用想象力自编出来的动作。她满腔热情的要让我们这群乡野小孩,借助艺术的魔力,幻变成美丽的小孔雀。

当时由于资源匮乏,老师只能将就拼凑、灵活变通,为我们创造表演的条件。她家中有唱机和唱片,大方借出为舞蹈伴乐,即使《蓝色多瑙河》和《孔雀》沾不上边也无所谓。学校没有多余场地,老师便把我们拉到她的家中排练,因为她的家就在学校隔壁。

由于缺乏专业训练和其他条件,我们没有变成“小孔雀”或“小天鹅”,只能“鸡手鸭脚”地完成一支随兴而编的舞蹈,但是老师的那一股热情,还有生平第一次接触舞蹈所产生的兴奋感,依然温暖地存留在记忆中。

国家独立初期的乡村小学,并没有条件搞艺术或重视艺术教育,但是由于个别老师的坚持,让我对艺术萌生了小小憧憬。学校没有美术教师,却会举办绘画比赛,还把得奖作品张贴在布告栏。我照着课本插图描绘出华巫印三大族群的孩子手牵手的画作,竟然轻松“上榜”,在受到鼓舞后,我曾经悄悄梦想要当画家。

那天在国家艺术教育奖的颁奖礼上,我惊喜的发现当年就读的淡滨尼小学如今不仅是一所社区学校,它也因为落力推动艺术教育,第一次申请国家艺术教育奖便拿下属于最高荣誉的“火焰奖”,成为今年获颁“火焰奖”的15所学校之一。

访问现任校长时才知道,这所学校自2013年起便努力让所有音乐和美术教师接受专业培训,让学生有机会向训练有素的教师学习音乐和绘画。

学校还把戏剧融入生活教育项目,用戏剧手法教授英文和母语,甚至科学。校园内的课外活动当然少不了戏剧,他们还和校外的乐龄戏剧团体合作呈献话剧,演出时邀请社区里的乐龄居民免费观赏。明明是同一所小学,对比起我求学时的情景,真是天壤之别。

今天,学校师生不只是在校园内营造艺术氛围,还努力把艺术推广到社区,这份用心获得了国家艺术理事会和教育部的肯定。

学校重视艺术教育,是国家繁荣进步、生活日趋富裕的最佳写照。艺理会和教育部在2003年联手推出国家艺术教育奖以来,前后有222所学校参与了这项计划,占所有学校的60%。

同过去比较,今日的学校确实有更多资源和条件来推广与深化艺术教育,年轻一代也比父母辈更有条件和空间去追逐艺术梦想。然而,人人都梦想要当艺术家是不切实际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当艺术家的才华、天分和毅力,能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开花结果;不过,就算志不在培养未来艺术家,在学校推广艺术教育是刻不容缓、必须继续推动的工作。

深化艺术教育,不是要让所有人都成为台上的艺术家,而是要让大家学会品味艺术、欣赏艺术,至少能成为台下一名称职的观众和艺术爱好者,让艺术滋养和丰富自己的生命,甚至成为拥护和扶持艺术的捐赠者,从另一个角度为艺术做出贡献。

精湛的艺术确实能点燃生命,感动心灵,提升生命素质,提高人生品味。艺术教育能启迪学生的创意思维和思考能力,接触传统文化则能帮助大家与自己的母族文化接轨,从而找到身份认同与生命定位。

我们有必要继续在所有的学校普及和深化艺术教育,就算不是为了鼓励年轻人追逐艺术梦,也是为了让他们认清艺术与生命的关系,从小就懂得用艺术来升华生命素质、滋润生活。新加坡要成为人人称羡的宜居大都会,国民的文化艺术素养是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元素。

(作者是本报记者 chiayy@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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