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昕:桑德斯与‘美国梦’

小生之言

让我比较讶异的是,身边几乎没有什么人关注桑德斯。

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桑德斯,在至今的三场初选中,第一站在艾奥瓦州(Iowa)以微差落败,接着在新罕布什尔州(New Hampshire)以22个百分点大胜希拉莉,至于内华达州,虽然以4个百分点落败,但成绩却比预期的两位数差距要好许多。

桑德斯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Democratic Socialist),在美国政坛是个异数。

1963年,当马丁路德金发表著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的时候,桑德斯就在群众之中。这个芝加哥大学学生,当年就已积极领导公民运动争取公民权益,同年他也因为参与示威活动被捕。

年轻的桑德斯展开了政治生涯,不过直到1981年他才终于成功获选,成为佛蒙特州(Vermont)柏灵顿市(Burlington)市长。上任后他深受爱戴,三届连任,接着于1990年进入众议院,2006年选上参议员,连任至今。

桑德斯几十年来持续关注民生民主议题,关心工人阶级与中产阶级的生存问题,积极争取国家的分配正义,在民主议题上他也总走在前线,他反对《爱国法令》、反对伊拉克战争、支持同性婚姻、支持减排经济转型、主张调高最低薪金,他也极力争取免费教育与免费医疗的公民权益。

有人形容桑德斯不像政治人物,他有点太老实,他的主张也一以贯之,不适合当美国总统,尤其面对复杂的国际政治问题,可能捉襟见肘。但桑德斯的理想主义,却为他赢得实质的支持。从他的竞选基金捐赠者名单就能看出端倪:十大捐赠者中有九个工会;其竞选基金总筹得款项中,有超过80%属于200元以下的小额捐款,积少成多。这说明他有很强的民意基础。反观他的对手希拉莉,十大捐赠者中有六家银行,说明了两人代表的利益集团天差地别,至于共和党阵营中的特朗普,就更不用说了。

桑德斯对华尔街的反感尽人皆知,他反对2008年美国财政部注资拯救华尔街的法案,2010年他在国会上发表超过八小时的演讲,反对新税务法案,认为新税制将扩大贫富差距,让他成为替草根发声的英雄人物。

桑德斯选择站在99%的那一边,这让许多年轻人看到希望。

美国的学生贷款债务已超过1.2兆(2014年6月数据),3700多万名学生背负着债务毕业,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上升。美国的失业率虽已从2009年的10%高点降到去年的5.5%,但就业前景对于社会新鲜人而言依然不乐观,加上过早背负债务,阻碍社会流动,资本越来越集中,穷者愈穷,富者愈富,新世代的不满和绝望可想而知。

1%的人掌控国家大部分的资源和财富,这便是资本主义走向危险的道路,只有改革税制才能恢复分配正义。中产阶级一旦消失,社会注定将失衡,这便是桑德斯常挂在嘴边的担忧。

桑德斯代表了美国意识形态的变革,其声势之高,打响了旧有体制的警钟,他浓厚独立人士色彩的身份也允许他大开大合寻找理想制度。

受够了大象和驴子的美国人民面前,现在站着一个白头翁,也许这位75岁的老人能提供一个全新的“美国梦”。

(作者是本报记者 yxtan@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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