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慧:智慧回归良心

慢三拍

新加坡未来10年设计领域总蓝图中,在校推广创意活动,从小培养设计思维是重要一环,这是必然的。不过有关教育和设计思维的培养,还是不能纸上谈兵,而要让学生从实际接触与环境中,多学习设身处地的看问题想方案。他们是未来的教师、父母、中小企业家,以及各种人文与经济建设的创造者和改良者,他们需要自我了解和自我创造。同等重要的是,在各种思维培养中,他们还是要能保留自己的特色和独立思想。

被誉为“世纪之战”的人脑与人工智能围棋大战,昨天在韩国首尔举行第三场,代表人类智慧的韩国围棋大师李世石,在昨天和前两场棋赛中都败北,因此超级电脑“阿尔法围棋”以直落三局成绩战胜整个五局的比赛。

有美国媒体在之前的点评文章说,33岁的李世石其实已过了巅峰状态,难以跟谷歌开发的精密超级电脑“阿尔法围棋”(AlphaGo)硬仗,人们期待着围棋界的新星,18岁的中国棋手柯洁与超级电脑对决。据报道,柯洁今年已经两度打败李世石,成为在李世石之后第一个在一年内赢得两项世界头衔的棋手。谷歌已表示未来的比赛,AlphaGo可能与柯洁对弈,并准备邀请中国和日本的其他棋手。中日传统以来都很流行围棋,也高手林立。

人工智能专家去年还预计,人工智能要打败职业围棋手还要等上10年时间。但去年10月,AlphaGo以5比0的比分击败了欧洲围棋冠军樊麾,围棋界和科技界都为之震惊。而这次再先后三局攻下亚洲的传统强项,铁证了电脑科技已再次取得质的飞跃。

科幻片早已有地球或人类被超级电脑侵占危害的悬疑剧情,我们没必要拿上述“世纪之战”的人机对弈结果来吓自己,但人工智能背后的研发者和操作者还是人类,让科技造福或降祸只是一线之差,有什么恐怖后果还是人类昧着良心所为,并非也可被操之为大规模武器的机械人,或核科技。

人机围棋大战的结果,不应只聚集于人工智能已可胜人类,而是这超级电脑里所有能辨识优劣势、潜在结果而模拟战略的功能,如何可转化为人类迎战粮食和气候危机、人口老龄化,以及寻求可持续性发展等方案的智慧帮手。当人工智慧可以帮人类更快和更有效解决人因各种局限所不能及的事时,应该给人类更多时间,空间和想象去创造更有益于人间和地球的大小事。人类借科技创新、设计创新所释放出来的,应是更多人文关怀和人情味。

新加坡在去年底登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赋予的设计创意之都(UNESCO Creative City of Design)地位,我们就应更有信心和决心去除国内外视新加坡为死板、缺乏创意和枯燥乏味社会的刻板印象。在进一步要朝刚公布的新加坡未来10年设计领域总蓝图美景发展时,设计创意之都的底气还是必须回归到创造更富人文关怀与人情味的社会。唯有把这目标摆正,为谁设计,为谁服务才能校准,心到手到。

以人为本的创新和设计,更讲求的是设身处地,而不只是美观耐用或设计新颖,实际的观察和咨询了解因此是研发与设计的重要环节。单凭想象、热情和个人主观经验的假设和设计,往往跟实际环境及需要有一定落差。虚心聆听和参考多面反馈是设身处地完善设计的必要功课。

新加坡共和理工学院的一组学生和讲师,去年获新加坡红十字会邀请到日本2011年3月发生大地震和海啸重灾区考察,通过拍摄照片和纪录片,记录灾民重建家园的故事,也亲自了解新加坡人为赈灾捐出的善款如何落实到重建工程。受访的一名学生说,刚抵达时对灾区仍有不少年长住户,在灾后五年还住在暂时的住房里感到纳闷,经访问之后才了解他们不愿搬离他们深爱的社区,希望继续临海而栖。即使重建工程艰巨也需要时间完工,他们宁愿守在原有社区里,愿意耐心等待。社区的援助计划与重建工程,因此更从老少居民的目前和未来需要加以设计和办理。除了社区设施的重建工程,新加坡善款参与的社区复原计划,也着重当地的教育,托儿及公共福利需要。

学生这趟实地接触和了解,除了人文关怀,应对他们日后在待人处事,在参与任何设计或决策时,包括沟通与解说时,更能设身处地进行。以人为本不是只是空话和标语。

新加坡未来10年设计领域总蓝图中,在校推广创意活动,从小培养设计思维是重要一环,这是必然的。不过有关教育和设计思维的培养,还是不能纸上谈兵,而要让学生从实际接触与环境中,多学习设身处地的看问题想方案。他们是未来的教师、父母、中小企业家,以及各种人文与经济建设的创造者和改良者,他们需要自我了解和自我创造。同等重要的是,在各种思维培养中,他们还是要能保留自己的特色和独立思想。

昨天的人机围棋大战结束后,谷歌在记者会上表示AlphaGo团队在这过程中学习了对手的许多战略,赞扬李世石是强对手。谷歌也希望能把有关的功能和程序,应用到iPhone的更好设计,以及医疗改进等能造福大众的项目。

李世石在谦卑认输时,表示跟人工智能对垒是个全新体验,前面两局都是适应期,第三局已有新战略,但仍无法承受巨大压力而败下阵来。比赛评审却给予他高度评价,认为他的斗志和战略,给围棋开出了新局,并保持了自己特有的风格,人与机对是学习的对象。

这是比赛的精神,也是人与机应有的相处之道。回归造福人类的本质。

(作者是本报副总编辑

gohshe@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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