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布利延多:澳洲国防白皮书对亚细安和南中国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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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焦点

苏布利延多

对东南亚来说,同美国这个超级强国比较,澳洲的“中等强国”地位意味着它是一个不那么敏感的国防合作伙伴。不过,东南亚国家也必须意识到,澳洲国防白皮书反制中国的强硬态势,也带来一定的危险。亚细安对大国影响力可能分化区域特别敏感。因此,澳洲的战略措施主要是以自身利益为重,或者只是反映了作为美国主要战略伙伴的地位,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澳大利亚最近发布的2016年国防白皮书,被其总理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形容为“目标清晰和实事求是”。白皮书再次肯定东南亚海域是澳洲的战略重点。澳洲2009年和2013年的国防白皮书虽然也反映了这点,但今年的白皮书却直截了当地表达了澳洲对南中国海的关注。

在长达190页的白皮书中,坎贝拉表示,到2025年至2026年,澳洲国防开支将从目前的94亿澳元(约97亿新元),增加到230亿元以提升防卫能力,主要是海上军事力量。白皮书是为了应对中国在南中国海日益强硬的姿态而制定的。值得关注的,不是澳洲将如何运用增加的军费,而是这样做对东南亚和亚细安这个区域组织会有什么影响?

今年的白皮书在三大方面延续了2009年和2013年白皮书的重点。首先,它列出了澳洲的“国防战略利益”:澳洲北部与附近航道的安全;安全的邻近区域,包括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和一个稳定的印度太平洋区域及有章可循的国际秩序。

其次,白皮书延续了向来对海洋战略的重视,尤其是沿澳洲北部的海空缺口。海军实力是重点,尤其是“在侦察和防卫海域上可以提供战略优势”的潜水艇。

第三,白皮书重申对“东南亚海域”的关注,因为这对“澳洲的安全特别关键”。

当然,所有国防战略利益都是重要的。不过,新的白皮书特别强调:“澳洲的邻近海域,在东南亚的贸易路线和航行自由必须受到保护”。而航行自由在南中国海正受到严峻的挑战。

白皮书直截了当地说:“澳洲在南中国海主权声索课题上不选边站,但却对声索国的填土、造岛行动让紧张氛围升级感到关注……尤其是中国快速和大规模的前所未有填土行动”。

事实上,这暗示澳洲的对策可能包括在南中国海的“自由航行行动”。

这也许是特恩布尔所说的澳洲海军力量的“历史性”提升的部分原因,包括购买12艘新潜艇、三艘防空驱逐舰及九艘反潜艇护卫舰。

不管最新白皮书的计划是否能够实现,它预示了澳洲未来的战略走向。白皮书引起北京的强烈批评也不见得是坏消息。一个更强大的澳洲,可以让东南亚在处理与中国的南中国海主权纠纷时有更多筹码。

澳洲在东南亚的战略利益,也可以提供更多的国防合作机会。事实上,在各自进行军事现代化的同时,同可以直接获取美国国防科技和情报的澳洲进行军事交流,也可以让区域国家获益。

澳洲的区域双边和多边国防合作关系如五国联防安排(Five Power Defence Arrangements),也可以举行更先进的军事演习,让东南亚的伙伴受惠。

对东南亚来说,同美国这个超级强国比较,澳洲的“中等强国”地位意味着它是一个不那么敏感的国防合作伙伴。

不过,东南亚国家也必须意识到,澳洲国防白皮书反制中国的强硬态势,也带来一定的危险。亚细安对大国影响力可能分化区域特别敏感。因此,澳洲的战略措施主要是以自身利益为重,或者只是反映了作为美国主要战略伙伴的地位,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一些亚细安国家的战略利益可能与澳洲更为一致,但亚细安却应该保持警惕,避免进一步被卷入中国与美国之间的战略竞争,因为这将损害亚细安的团结。

另外,澳洲的强硬姿态也有可能威胁东南亚的海上安全。南中国海任何涉及中国与澳洲海军的致命误判或意外事件,大概都将首先影响到夹在中间的东南亚。在进行“自由航行行动”时受控的升级,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澳洲在新国防白皮书所显现的强硬立场,不会造成东南亚的不稳定。不过,这不表示亚细安可以坐视不理。亚细安应该和澳洲商讨其底线在哪里,确保它可以协助解决问题而不是成为问题的一部分。比如,澳洲的“自由航行行动”可能受到中国的挑战。

作者是就读于澳洲国立大学战略与国防研究中心的印度尼西亚总统博士奖学金得主,曾任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关系研究院副研究员

原载研究院电子刊物《RSIS评论》

叶琦保节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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