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新:两岸须尽快达成政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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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副国务卿阿米蒂奇4月6日拜会台湾总统当选人蔡英文。她在会中表示,未来新政府将加强与中国的交流与沟通,致力两岸关系和平稳定,这将是新政府的重要任务。

阿米蒂奇会后受访时表示,蔡英文有能力处理好两岸关系。他的评论可能是目前为止对蔡两岸政策最有利的说法。问题是,蔡必须尽速与对岸建立有效的沟通管道,才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让民进党与共产党之间进行有意义的对话并达成有价值的交易。

第四届核安峰会于3月31日至4月1日举行期间,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前处长包道格表示,中方已为维持两岸的现状划了一道绝不妥协的“一中原则”标准,“我们也都知道蔡英文不可能走到这一步,因此(两岸)紧张是可能的结果”。

此外,美国在台协会前理事主席卜睿哲表示,有关两岸情势发展,推敲中共大陆方面所发表的公开谈话,不会让人感到非常乐观。

同时,白宫国安会前亚太资深主任李侃如说,两岸任何一方在政治上提出对方不可能达到的要求,会让双方都陷入困境;只有彼此各退一步,双方才有可能正向前进。

显然,阿米蒂奇说蔡英文有能力处理好两岸关系,不是慧眼独具,就是另有所本。他根据的是什么,敢于做这样的评论,令人好奇。若他只是要力排众议,驳斥其他学者专家的说法,则蔡的就职演说就会一翻两瞪眼。如果真是另有所本,则必然是他已经知道两岸正在建立沟通管道。

时至今日,大多数两岸专家都期待蔡英文能接受“九二共识”,或说出一套具有一中意涵的论述,但却不相信蔡会这样做。

笔者倒是认为,国际关系也好,两岸关系也好,都是一种交换(quid pro que)的关系。天下几乎没有一样事物是不可以交换的,只是看交换的事物值不值得而已。

蔡英文曾是谈判专家,因此必须从谈判的角度来设想。她可能想透过两岸谈判或对话,换取她想要的事物。此外,大家也必须从她两次败选经验(2010年新北市与2012年总统大选)来了解她的行情——她不仅会珍惜她这次的胜选,而且绝不甘心只做一任总统。

就这两点来看,她会很想透过两岸谈判或对话,与对岸达成交易,以换取她想要的事物,并巩固她的政权。

蔡英文可能认为,北京与华府不断对她施压,都希望她能接受“九二共识”,或说出一套具有一中意涵的论述,但却不了解她心中的真正想法。

蔡英文抛出两岸都应相互释出更多善意的说法,却被大陆解读为她在为摆脱“九二共识”或“一中核心意涵”论述做铺路工作,加上双方没有提出任何保证,也无中间保证人,使得“善意说”很快就不了了之。

事实上,“善意说”应不是她随便抛出的一个推托之辞,或是一个缓兵之计,而是一个可以继续发展的机制。

对蔡英文而言,她的筹码诸如接受“九二共识”、提出“一中核心意涵”论述、去中国化、修订教科书及冻结台独党纲等,为数相当有限。因此,她必须善加利用每一个筹码,以达到最高效益。

她显然感受到来自中美两国的强大政治压力,他们都希望她能接受“九二共识”,或提出具有“一中核心意涵”的论述,但提出的交换条件却并不怎么诱人。中国大陆领导人习近平开出的条件是,只要她的就职演说能符合大陆的期待,则未来的两岸关系不变。

美国总统奥巴马3月31日在奥习会表示,欢迎两岸关系在过去八年所取得的“历史性进展”,希望看到两岸和平稳定的进展持续下去。美方甚至什么承诺都没有,只是空口说白话而已。

显然,这些都不是蔡英文想要的,她如果只从大陆手中要到马英九政府已经得到的两岸关系,或是从美国手中接续马政府拿到的台美关系,则意义不大,也无助于四年后的政权保卫战。

若是民共之间真有一个有效的沟通管道,双方就应好好琢磨一下蔡英文会怎样善用她手中有限的筹码,来与北京进行交换的关系。

如果北京同意让台湾参加“区域经济合作伙伴协议”“亚投行”“国际刑警组织”,以及并不反对台湾和更多的国家签订自由贸易协定,相信蔡英文的就职演说应会符合大陆的期待。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民共之间有一个有效的沟通管道,进行有意义的对话与谈判,并达成有价值的交易或交换关系。

作者是淡江大学外交与国关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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