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刚:必须打击非法烧芭公司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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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刚专栏

近日,天气干旱酷热,又是印度尼西亚的林火狂烧的好时机。前个星期,很多人每天清早推开窗户,就会闻到扑鼻而来的浓烈烟味,印尼烟霾又来了。还好截至目前情况不是太坏。但那些需要吐纳呼吸的户外晨运仍然受到影响,一再因污染指数过高取消,参与者难免有些怨言。

尽管印尼的环境部长西蒂女士说,新加坡最好专注于自己的角色,少议论印尼的抗霾措施,但烟霾来袭,我们能不议论吗?西蒂是另一个暴露大国心态的印尼部长。控制不了林火和烟霾, 还要遭受池鱼之殃的邻国不准议论,难怪有些国人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西蒂看来是对新加坡部长马善高在第三届“可持续世界资源新加坡对话会”的讲话感到不悦。然而,马善高其实也不过是重申为防止烟霾问题重演可采取的各种措施而已,这包括区域合作、支持印尼政府的治霾工作、调整消费习惯,以及在跨境烟霾污染法令下对违例企业采取执法行动。

在我们看来,新加坡部长就事论事,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西蒂女士大动肝火,做出情绪化的反应。她火药味十足地说,“关于印尼政府扮演的角色,真的没有议论的必要。我没有对新加坡部长不敬的意思,但他们(新加坡政府)在做些什么?他们又取得了什么样的进展?”火在印尼烧,为什么问新加坡做了什么和取得什么进展呢?

我们还记得,去年烟霾漫天的时候,新加坡要伸出援手灭火,西蒂却一口拒绝了。之后,新方要求印方提供涉及烧芭的公司的资料,如租界图和涉嫌烧芭的公司,也被她拒绝。也正因为她的不合作,新方要起诉涉及烧芭的公司(那些在新加坡注册的)遇上了技术上的难题。

新加坡已经有相关的法律可以将涉及林火的公司与个人绳之以法,但这需要证据,然而,西蒂拒绝把涉案的公司名单和证据与新加坡分享,这实际上是在给我国的执法行动设置障碍。我们不禁要质问,她是不是刻意地在转移视线和庇护犯法的公司与个人? 她是在捍卫谁的利益?

西蒂也许瞧不起新加坡这个小国,但作为掌管环境和林业的部长,她至少应该了解,她可以不顾本国公民的健康,也可以漠视烟霾对邻国的影响,但却不能置印尼的国际声誉于不顾。事实上,烟霾问题也已引起国际间的关注,并伤及印尼的国家声誉。因此,佐科总统必须花大力气去修复。

西蒂的言论,堪与之前副总统尢索卡拉指邻国每年享有11个月的新鲜空气却没有感谢印尼的谬论媲美。要和这类印尼政府要员讲道理,自然是有理说不清。不过,我们知道,印尼每年的林火问题,涉及复杂的官商既得利益,即使佐科总统三令五申,也无法确保政令获得贯彻执行。此外,相关部门行政上显然也有不少问题,包括不清不楚的租界地图,以及地方上的执法不力等等。

还好,佐科表现出要解决问题的决心。他在今年初下令成立了一个称为泥炭地修复机构的新部门。这个机构刚上任不久的主管纳齐尔(Nazir Foead)出席上述同一个对话会后接受媒体采访时断言,今年肯定不会出现像去年那么严重的烟霾。他说:“我虽不能担保泥炭地不再出现林火,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后的林火规模将大幅度削减,政府也下令有关部门在火势恶化前及时做出反应……同时把零烟霾视为目标,不向印尼当地和邻国人民制造呛人的烟霾问题。”这倒是一把值得欢迎的理性声音。他能如此打包票,作为受害方的我们当然应该表示欢迎。但结果如何,还须拭目以待。

除此之外,佐科总统放出消息,有意禁止开辟新的油棕种植园。换言之,油棕种植公司不能再开荒扩种。总统发言人布迪说,禁令会在今年内发出,但日期还没确定。佐科总统最终是否真会发出禁令,并确保禁令获得贯彻实行,目前也是个未知数。新令还未出台,但种植业者已发出很大的反对声音,环保组织则质疑新令是否能有效落实。

据通讯社报道,其实印尼早已有类似的禁令存在,但在发出开垦种植园执照过程中存在贪腐行为,在执法上中央与地方政府之间也缺乏协调,因此形同虚设。印尼的贪污问题可谓根深蒂固,短时间内肯定整治不了。所以,能否发出真正有效的禁令,也是佐科总统执政力的一大考验。

在这样的背景下,包括新加坡在内,长期以来蒙受烟霾之害的国家,仍然需要通过各种管道和方法,促使事态朝有利消弭烟霾之害的方向发展。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无法避免来自尢索卡拉和西蒂之类高官的杂音,唯有摆事实,讲道理,沉着应付。

以情绪反应回应情绪反应是无益的。这不能改变大与小的事实。从另一个角度看,烟霾课题也如水供课题,对我们来说是负面的因素,但我们却必须能将之转为正能量,积极谋求对策,寻求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一个有效的做法是抵制烧芭公司的产品,如去年我国各大超市把一家印尼纸浆厂生产的纸巾等产品下架,便取得明显的效果。向印尼有关各方施压是必要的,在这方面,广大的消费者可以扮演重要角色。除了纸产品,我们也可以抵制涉及烧芭的油棕公司的产品。印尼是世界最大棕油生产国,一些油棕公司利用非法的烧芭方式开垦荒地(尤其是泥炭地),是烟霾的罪魁祸首,只有从打击它们的利益下手,才能取得像打蛇打七寸那样的效果。

作者是前新闻工作者、前国会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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