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赟:新加坡未来成功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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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城脉搏

几年前有本经济学上的畅销书,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戴伦·艾斯默鲁和哈佛大学的詹姆斯·罗宾森合撰的《国家为什么会失败》。这本书虽在英语世界风行一时,但在经济学界内部也批评之声不断。福山就对之大加挞伐;在我看来,此书也颇有不少畅销书中的通病,即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而降低了其学术细致分析的标准,在很多地方有主题先行之弊,并忽视了两种制度模式的中间状态。然而此书还是试图解决一个重要问题,即为什么世界上有些国家经济成功有些却失败呢?最为极端的例子可能正如书中在开始时所表明的,即使是一墙之隔的美国、墨西哥的两个镇子,也可以有天壤之别。

除了如《枪炮、病菌与钢铁》一书的作者、著名学者戴蒙德在其书中所展示出来的地理性差异,对文明进化所造成巨大影响之外,《国家为什么会失败》可以说是另外一种探索,即将国家成功归纳为某种包容性的制度体系。反之,国家失败则是因为攫取性制度所造成的权力垄断。在此情况下,一国的资源为政治与经济精英阶层所把持,他们又会利用政治权力来阻碍国家的创新与进步。在后一情况下,由于阶层固化与贫富分化,最终也使社会出现暴力革命与下一轮的独裁专制。因此国家自然就只能以经济衰落或失败告终。

国家的成功则需要包容性的制度保障,以实现权力的制衡与分配。特定国家之中的民众可以通过政治上的广泛介入(尤其是议会选举),参与到国家政策的制定与修订之中。其中开放多元的政治体系是关键,而国家政权则又从这种民众的介入中,获得合法性并减少决策、施政与民意偏离过多。其次也需要行使有效的政府管理,并实现特定国家内部利益的最大化。一个社会如果要有持久的经济增长,则需要各种形式的创新。对创新的鼓励,则需要对私有财产保护所必须的无偏私的法律与秩序,需要非歧视的市场准入与公平合理的经济与政治游戏规则。简而言之就是要强化法制社会与公平竞争。

对新加坡而言,这无疑都具有启示。颇为应景的是,最近还有一个话题,就是小学离校会考的改革。它由过去的分数制逐渐改为分级制,以减少过去颇为残酷的校际与学生之间的差异。这种差异最严重的问题,其实还是在于它可能会由于校际差距拉大,导致社会层级的相对固化,并影响上下阶层之间的良性流动。在保持新加坡民众有效参与的基础上,实现公共管理的有效性,也就是过去新加坡历届领导人所强调的“有能力的国家领导”,确实也是一个关键。

以上这些都是主要在强调一个民族国家的内生性因素,但无疑外在要素也会对国家、地区的成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固然有人定胜天的说法,但我们还是应该知道在这个地球上,资源的分布是完全不平等的。即使我们回过头来看看新加坡建国以来的成功发展,虽然我们一直强调新加坡是一个完全没有资源的国家,但扼守东西方交流的要津,当然也可以被视为是一种地理上的宝贵资源。虽然在此我们还是需要强调人为的要素是更为决定性的,但善用哪怕有限的地理资源,也同样重要。

这种地理位置,就使得新加坡的未来发展同样需要借助全球化贸易的东风。故而我们需要不遗余力地推进贸易自由化,并与贸易保护主义对抗。新加坡向来以贸易立国,我们身处弹丸之地,但贸易的巨轮远到之地皆为我们的心理版图。作为远涉重洋航海民族的后裔,新加坡的身体内流淌的是商业贸易的血液,因此我们应坚定不移地推进旨在降低关税与高度开放的自由贸易协议。

耶鲁大学经济学家陈志武先生说过:“市场经济是实现人类解放、增加个人自由、增加个人财富水平的根本出路;如果这个过程出现停滞或者逆运行,整个社会的自由、福利和福祉都会出现倒退。”这段话本来针对中国而言,但对新加坡这个同样受惠于国际贸易大环境的国家而言也同样适用,因为它是我们未来成功的另一个关键所在。

作者是新加坡佛学院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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