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普莱斯:文莱必须实行经济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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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向迫切需要能源的邻国如日本和印度出口原油与液化天然气,文莱向来是东南亚一个富足的小国。根据2010年的数据,文莱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是5万1600美元。文莱人民也不需要缴交消费税或个人所得税。

然而,跌破纪录低点的原油价格和政府反应缓慢,严重地打击了文莱的经济。2014年,其国内生产总值萎缩1.5%,2015年又进一步减少0.5%。据报道,全球原油价格暴跌导致文莱政府收入在过去三年锐减70%,财政预算也陷入赤字。

提升文莱炼油能力的计划,对急剧下滑的经济不会有什么帮助。中国浙江恒逸集团有意在文莱建立新的炼油厂,每天生产14万8000桶原油。但最近对“增值”行业的经济研究显示,这样规模的炼油厂只能让每桶原油增值约10%。增加炼油能力只会让文莱的经济进一步受到石油输出国组织、美国页岩油气生产商和其他外来因素的牵制。

要重新繁荣,文莱必须让其经济多元化。文莱超过60%的经济活动,同石油和天然气行业有关,这显然是把“太多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农业是个具有潜力的选项。文莱不向国际出口牛肉,但却建立了一个受到许多穆斯林国家推崇的优质清真认证(halal)品牌。

因为自身的饲养系统远远不足,文莱目前每年从澳大利亚进口超过4000头牛,进行屠宰、处理和消费。文莱生产商必须进口更大量的饲料,才能取得和澳洲同行一样的利润。

全力改善文莱的饲养系统,可以让它也成为牛肉出口国,把目标锁定在追求最优质清真认证牛肉的客户。此外,政府也应该大力增加其他农产品的产量,让文莱成为净出口国。

与此同时,文莱政府也应该选择投资于适当的市场。2013年,文莱投资2100万美元建立一个同伊芒水坝(Imang Dam)连接的灌溉系统,目的是增加附近地区的稻米产量。然而,文莱的稻米自给率只有60%,而泰国农业部预测,泰国2016年至2017的稻米产量估计约2500万吨。因此,以稻米来说,文莱根本没有任何竞争优势,最多也只能拥有一个小市场。

除了探讨农业在国家经济可以扮演的角色,和应该对哪些产品投入更多资金,文莱也可以在发展自身独特的“知识经济”上取得一些成果。就像其优质清真认证牛肉品牌,文莱也可以致力发展成为处理清真认证化妆品和药物的中心。

这可能正是政府选择的方向。文莱于2014年7月成立清真认证科学中心(Halal Science Centre)。中心也很快便同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大阪大学工程学院及日本食品研究实验室建立伙伴关系。到2018年,文莱每年出口的药物总值,预计将达到1亿5000万美元。另外,文莱生物多样性丰富,在发展新疗法供本地采用和出口到海外市场上有巨大潜力。

当然,1亿5000万美元远远不足以填补政府预算开支与收入之间的22亿美元差距。文莱的决策者和公民社会组织,不但得探讨文莱除了石油和天然气还可以提供什么,也必须寻求可行的替代收入来源。这包括实行消费税、适中的个人所得税,和消除让政府不能有效征收公司税的漏洞。

作者是日本驻卡尔加里(Calgary)总领事政治顾问

也是位于雅加达的UPH Analytics研究机构的研究员

原载东亚论坛(East Asia Forum)

叶琦保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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