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慧:回归简单绿色出行

慢三拍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许多城市人已从脚踏车骑士转向摩托车骑士,阿姆斯特丹等荷兰城镇还是坚持脚踏车。脚踏车专道的广大与安全铺设,地铁与火车站的脚踏车停放设施普及,以及荷兰人对脚踏车骑士与行人的尊重,都让这个脚踏车出行文化,如荷兰的水乡城镇一样源远流长。

临行到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前,同事善意提醒:别给脚踏车撞上了。这是个国际闻名的“脚踏车城市”,脚踏车数目比城市人口还多,前辈同事的提醒有这背景,也衬托了新加坡早已远离了我们曾经以脚踏车代步的时代,无法想象21世纪的荷兰人接送孩子、送货、购物、来往地铁与火车站,更别说是上下班和上下学都是靠脚踩两轮或三轮的车子。风雨不改,冬夏不拘。

在荷兰的第四大城市乌特勒支(Utrecht)游船河时,导游布莱恩说荷兰人基本上有两辆脚踏车,一是供平时出行,另一是消闲用的越野脚踏车。而Utrecht作为大学城,正在进行回归历史与纯朴的城镇规划,把一些原已铺平为主干车道的河道,逐步恢复为河道,一是还原这城市的水乡特色,二是为进一步实践绿色出行与居住的荷兰人本色。

荷兰作为绿色革命国家,近年更进一步把其脚踏车文化结合绿色科技与艺术,彻底发挥荷兰人的天人合一宜居概念:在2014年12月推出了全球第一条由太阳能板组装成的脚踏车道,地点在阿姆斯特丹西北方一城市Krommenie,旨在收集脚踏车动力和太阳能来供应街灯、交通标志和住家电力(道路开放半年已有超过15万辆脚踏车走过)。

这个由私人企业、政府与学界合作打造的试验计划,还在这100公尺长的道上铺设感测器,可收集交通流量资讯,为进一步发展无人驾驶汽车铺路。

荷兰的另一个全球第一,是同样在2014年11月于梵高居住过的北布拉班特省,推出了一条夜里会发光的“梵高星空下脚踏车道”(Van Gogh - Roosegaarde Path”),作为向这荷兰著名画家逝世125周年的致敬。脚踏车道下5万个会发光的石头铺成的如梦如幻视觉效果,就取材自梵高的著名画作《星空》(Starry Night),而石头的光是来自附近太阳能板的电供。

虽然在阿姆斯特丹短短一周没能有机会去这两个世界第一的脚踏车道,但已能在每天出游中感受到荷兰人对简单出行和绿色生活的执着。来到阿姆斯特丹,各种资料上的数据是活生生在你眼前:500公里长的脚踏车道,全城有80万辆脚踏车,63%的人口是每天脚踏车出行,城里的日均交通流量32%来自脚踏车,22%是车辆,16%来自公共交通。而在市中心,脚踏车流量更高达48%。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许多城市人已从脚踏车骑士转向摩托车骑士,阿姆斯特丹等荷兰城镇还是坚持脚踏车,连现在已在新加坡日益盛行的电动脚踏车、电动滑板车、电动踏板车和电动独轮车等代步工具,仍少见踪影。脚踏车专道的广大与安全铺设,地铁与火车站的脚踏车停放设施普及,以及荷兰人对脚踏车骑士与行人的尊重,都让这个发动于1970年代的脚踏车出行文化,如荷兰的各水乡城镇一样源远流长。

对比于阿姆斯特丹约计有80万脚踏车的数量,其26万辆车子的数据的确说明了一切。而脚踏车数量日增,车子在减少的趋势也正在欧洲一些城市流行起来。

英国报纸《卫报》去年曾大篇幅报道英国伦敦、芬兰首都赫尔辛基、法国的里昂等,在为未来30年至50年的城市做宜居规划时,都是以脚踏车、汽车共享、更多的卫星镇建设为主要概念,因而许多道路和停车场将逐渐改为供脚踏车和行人使用的专道、广场和公园,而更多五脏俱全的城镇则是让更多人可在居住范围内工作与生活,进而减少对汽车的依赖,轨道交通的便利也可满足长途交通的需要。

简而言之,大家的基本概念是创造一个个行人宜居的城市和城镇(walkable city)。报道引述多名城市交通与规划专家分析,是数码科技和智慧手机的应用软件造就了回归绿色出行的革命,因为大家可以随时查询汽车或脚踏车共享的信息,查询公交资讯、脚踏车停放设备等。即便是地铁,火车和巴士的设计,也方便婴儿车和轮椅上下。

一名专家说,过去送货送报或送牛奶的不是骑着脚踏车的吗?未来的城市规划好,是可以还原到这样的简朴生活环境,减少什么都靠车子的乌烟瘴气。

在阿姆斯特丹的那几天,的确是看到荷兰人就用脚踏车送花、载货,甚至有居民骑着脚踏车把一大袋垃圾送到住家附近的垃圾回收箱,再细心的分类丢弃。而城镇里的路边停车场,包括河道边的有限停车场,都设有电动车的充电站。

游船河的导游说,荷兰的地形平坦,没什么坡度,是脚踏车出行的好地方。新加坡也是地形平坦,回归简单出行也有这优势。

这方面,我国政府也提出了有关的规划和愿景,例如正在建设由北至南的步行和脚踏车道,在后年落成后,北部居民可步行或骑脚踏车一路南下到滨海湾一带。

配合我国对绿色出行的推行,未来新建的地铁站将各有100至300个脚踏车停车位,比现有地铁站多上约两倍。

从今年7月起,本地发展商在为新的商业发展项目进行规划与设计时,也必须考虑到行人和脚踏车骑士的需求,为不同使用者打造更安全与便利的环境,这包括提供有盖走道或连道,方便行人和骑士往来附近的公共交通设施及其他发展项目。

诚然,同等重要的是各种代步工具的使用礼仪与安全意识。

在阿姆斯特丹出行,行人是王,车子和脚踏车都自然礼让,大家很少对行人鸣笛或响铃。行人过路或走路时,也不会边行边看手机。那种出行的体验,是很享受的。

(作者是本报副总编辑

gohshe@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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