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蕾:飞入寻常百姓家

五湖四海

就在英国脱欧导致市场产生激烈动荡之时,淡马锡控股旗下基金管理公司Azalea在本地推出的第一个私募基金债券,不久前低调地挂牌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债券分四个级别,票息年收益从3.9%至9.25%不等,在资产投资回报低迷的今天,可说是相当抢眼。

顾名思义,私募基金债券就是说债券的基础资产(underlying)是私募基金(private equity fund),而非传统债券的发行机构一般是企业或国家政府。私募股权投资(PE)和私募股权基金(PE Fund)都属于另类投资(Alternative Investment)组别。这个组别中其他成员还包括:对冲基金、商品投资、房地产及房地产信托、期货管理(managed futures)以及相关的衍生合约等等。

过往以来,这类组合只限于机构投资者或少数超富裕的客户,原因是其结构复杂、投资门槛高,与共同基金(mutual fund)相比,私募基金在信息披露上的要求较低,监管比较宽松,相应获得的回报自然也更大。

近年,大量的资金充斥投资市场,使得能够提供相对稳定回报的投资工具越来越有限。在英国脱欧后,各国央行持续的银根宽松政策看来是无可避免,过往一些走势互补的投资类别,例如债券、股票、资源、黄金等等,现在越来越倾向于共荣共衰,在面对风险时,无法有效的在组合中发挥真正的缓冲和对冲作用,使得投资组合面对更大的波动风险。而缺乏流通性和估值、投资周期在七至10年之间的私募股权和私募股权基金等另类投资,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得到了投资界的青睐——原本的先天不足,反而成为动荡市场中即使风吹浪打也临危不动的“酷哥”。

在欧美等成熟市场,私募基金在成功退出一个被投资的公司或项目之后,其获利可能介于三至六倍。2005年以后,私募在亚太市场开始红火,在中国经济鼎盛和股票上市旺盛之际,没有赚到20倍的私募是被投资者不屑一顾的。私募近年造就了无数的亿万新贵,诱使巨额的资本源源不绝的流入私募市场。

这次Azalea发行的5亿多美元Astrea III,很显然是投石问路。基金管理机构已经表示,将来有可能在零售市场推出,而即使推向大众,也将会是四类中投资级别较高、票息在3.9%的类似债券,可见其行事谨慎和有所顾虑。因为私募投资的失败率也相当高。

投资者必须明白的是,这并不是淡马锡发行的债券。债券未来的盈利,来源于债券所投资的26家全球著名的私募机构,例如黑石、KKR、TPG资本等旗下的34个私募股权基金。资金投资在全球560多家公司,涵盖的领域包括消费、资讯科技等等。这个投资组合净资产值是11亿4000万美元,除了5亿多美元的债券外,其余的6亿元是由Azalea基金管理公司以股权的形式投入持有——也就是说Azalea和债券持有者是共同投资的伙伴关系。

这样的投资结构使得类似的产品未来在走向零售市场时,或许需要一再提醒投资者,以免出现亏损时,投资者会说,其实自己对投资的实体和风险一无所知,只是认了“金字招牌”跟风而已。

在追求较高回报的同时,投资者也应该明确了解,私募基金债券的复杂程度,比普通的债券投资至少高了三至四个等级。它牵涉了债券、另类投资、私募股权、私募股权基金、组合基金(fund of fund)、资产抵押池(Collateral Asset Pool)和资产担保证券(ABS,Asset-backed Securities)等等多个金融运作理念。

如果觉得这些东西大费周章,当然我们也大可选择提供2%年息回报的新加坡十年期国债。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要能够在市场上赚钱,当然也得了解钱是如何赚到的。自我管理的投资也算是一种修行,不但得习惯市场的忽冷忽热,大起大落;如果不想伤脑筋,有时就得看淡一些赚钱的机会渐行渐远。

(作者是私人银行从业员,本文仅代表个人立场

tanlei@singnet.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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