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聿文:有打有拉才是中韩发展的正常关系

萨德反导弹系统问题已经到了博弈的关键阶段。虽然前不久韩驻华大使会晤了中国政府朝鲜半岛事务特别代表武大伟,首次通过外交渠道向中方通告韩不会取消萨德的部署计划,据说这一通报代表了韩方的最终决定,但并非说就完全堵死了两国的谈判空间。

在韩国,萨德已经变成了绝对的“政治正确”。上周韩国第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六名议员访华,了解中方对萨德系统相关问题的立场,并就韩中关系交换意见。然而,由于行前受到青瓦台的批评,包括总统朴瑾惠的指责,六名议员在北京的行程不但变得低调,减掉了原计划中的一些活动,而且在公开发言中回避萨德问题。

从目前来看,韩国政府面对反动派的压力和民众的大规模抗议,基本没有退让,并有可能走得更远。8月4日,韩国国防部发言人文尚均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称,韩方可以根据美韩日情报共享协定与日本共享萨德反导系统雷达探测到的情报。文尚均的这个表态释放的信息值得关注,因为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韩国政府对美日韩军事同盟态度的改变。

此前韩国国防部长官韩民求声称,即便把萨德雷达情报提供给日方,也“毫无用处”,而文尚均的说法与韩民求的立场明显矛盾,尽管前者辩解只是阐明“原则性立场”。故虽说在萨德问题上韩国在是否向日本提供雷达情报上原本就没有发言权,但韩国国防部做出愿意共享情报的这个姿态却具有象征性。特别是考虑到韩国国内一向反对在军事上同日本走得过近,以前韩国政府在情报共享问题上总是小心翼翼,生拍触怒民众,就更是如此。

对中国来说,萨德是个巨大威胁,一定程度上说,萨德问题比南中国海问题更严重,因为美国要在东亚建立导弹防御系统,韩国是关键一环,因此萨德是韩美同盟加强的一个标志,萨德的部署有可能会导致在东北亚形成一个对阵中国的冷战格局。

美国虽然很想在南中国海问题上和东盟(亚细安)组建一个抗华同盟,但很难,因为东盟内部很复杂,然而在东北亚则不一样,美日只要把韩国拉过去就行了。若再加上菲律宾和澳大利亚,亚洲的小北约就隐然成形。因此,从这个角度看,萨德对中国的战略安全有着巨大威胁。

所以,中国政府表达反对态度理所当然。不过,前一阶段韩国政府和舆论对来自中国的反对可能出现了误判,以致这段时间传出中国封杀韩国艺人以及叫停大型旅游团来韩的消息后,尽管没有得到中国官方证实,然而在韩国却有点草木皆兵的味道,包括相关公司的股票在资本市场遭到投资者的抛售。这一事实说明,如果中国真的对韩国进行全面制裁,对韩国将是一个重大打击。

但到目前,中国并未对韩国祭出重拳,原因可能在于,寄望于韩国民众和在野党的反对能够迫使萨德的部署推迟或取消。不过现在信息基本清晰,韩国是铁了心要部署萨德。中国就有必要改变目前的做法,从言辞批判到开始采取一些实质性的反制措施。

中国这么做是否会把韩国完全推向美日怀抱,与中国彻底翻脸?我认为不会。尽管朴瑾惠政府在安全上倒向美日的姿态非常明显,但并不表明韩国政府就已经决定全面放弃与中国的关系。故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中国需要对韩国又打有拉。将韩国完全推向美日怀抱,并不符合中国自己的战略利益,但中国也要向韩国表明,假如韩国在萨德问题上毫不顾忌中国的感受与利益,那对不起,中国也不必在乎韩国的感受与利益。“打”起的就是这种作用。

我向来主张中韩应该发展更紧密的关系,因为相比朝鲜,韩国才是代表人类文明和发展的方向。但韩国这回确实让人失望。朴瑾惠政府把部署萨德作为绝望中的稻草抓住,站在中方的角度,完全损人不利己。所以不管有没有用,中国还是要劝韩国,与此同时,对韩国也要施加更大压力。

有时,在劝不起作用的情况下,施加压力也是把朋友拉过来的一种方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韩国意识到中国是动真格的。当然,这里要把握火候,怎么“打”是有讲究的。

作者是中国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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