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文:纳丹为国奉献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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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文

新加坡总统一职无疑是国家团结的重要象征。前总统纳丹担任总统期间,也致力扮演好团结人民的角色。他在2011年,87高龄卸任时,是历任总统中年纪最大和任期最长的(1999年至2011年)。他的逝世让人感到难过。他把一生奉献给新加坡这个建立在多元种族主义和唯才是用理念上的年轻国家。

对新加坡人来说,民选总统最突出的地方在于其象征性地位和社会角色。比如,他要接见到访外国政要、接受派驻我国新大使提呈国书、以国家元首身份出席国庆庆典及为新国会主持开幕。从由国会委任到由人民选出总统,并没有改变我们是议会制政府的事实。行政权力还是由内阁掌控。但民选总统的一些特定监管权,提供了一些旧制度所没有的制衡,比如批准政府动用储备金和否决重要职位的任命。

很多人喜欢把纳丹和其前任王鼎昌总统相比较。王鼎昌和政府意见不合是众所周知的。辞去副总理和人民行动党主席职位,以参加首次民选总统的王鼎昌会同政府发生冲突,是人们始料不及的。身为首个民选总统(1993年至1999年),王鼎昌必须同政府建立一种新的关系。当时,总统的有限监管权是个新概念,政府也需要时间适应。

1999年9月,王鼎昌卸任和纳丹当选总统后,总统府和政府之间的分歧明显的需要解决。双方于同年就确定和保障储备金的方式发表了白皮书。这种在不公开的情况下,通过对话和沟通来建立工作规范和准则的做法,为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铺平道路。

在王鼎昌所做的努力的基础上,纳丹在任期间进一步改进一些程序和准则,对于总统的监管权也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他出版的回忆录也帮助我们更好的了解他如何看待他的角色。

不过,总统府和政府间没有公开的冲突,并不意味着政府盛气凌人或总统对政府唯命是从。民选总统角色的重要性,在于默默地确保良好的治理。就像家里安装的警报系统一样,警报没有响并不表示它没有功用。事实上,这可能正显示它发挥了阻吓的作用。

总统在2009年允许政府动用储备金,来协助国家渡过2008年至2009年的全球金融危机,是凸显民选总统制在促进良好治理上所扮演角色的好例子。为了应对新加坡自独立以来所面对的最糟糕经济衰退,纳丹毫不犹豫地批准政府动用49亿元的储备金,来支付两项计划以保住工作和为企业提供资金。民选总统具备的有限制衡功能,并不表示他应该和致力克服困难的政府唱反调。

纳丹在2000年启动总统慈善挑战活动,鼓励来自各行各业的国人帮助弱势群体。这原是一个为期一个月的计划,现在却变成由社会推动的常年慈善活动。活动筹得的款项越1.6亿元,受益者包括贫困儿童和家庭、年长者、残疾人士和其他福利团体。

他也以总统的名义颁发奖状,大力肯定和支持教师、社工和护士等专业。

但较不为人知和人们看不到的,是监管权的使用。这些国家事务是机密和不能报道的。因此,也难怪一些人质疑民选总统制的价值所在,甚至形容它为“白象”。这样的批评是不公平的。和可以解释其判决的法庭不同,民选总统不能这样做。

2011年7月1日,纳丹宣布不再寻求连任。对于自己担任总统的表现,他说:“如果我不能满足人们的期望,我想这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我一直尽我所能。当然,我受到一些批评,出任公职就必须有心理准备。对于这些批评,不管是直接的或是通过社交媒体,我都希望是公正和出于好意的。”

每一位总统都有自身的价值定位并根据任期内的情况运作。纳丹显然不认为自己要扮演的是同政府对抗的角色,或是内阁外的另一个权力中心,这是国家宪法所不允许的。

在执行总统的职务时,纳丹也没有忘记民选总统制度的基本目的:确保良好治理可以持续下去。简而言之,他要同内阁合作,扮演建设性角色,让国家得到更有效的治理。

当时,纳丹也说:“……最终,国家和人民的福利有赖于政府的有效治理,而这又有赖于获选进入国会和出任公职的人的素质。如果担任政府和其他公共部门职位的人能够尽忠职守,在照顾国人利益时表现出智慧和诚信,那我们应该别无他求了。”

明年将举行总统选举,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没有更多合格的少数种族人士出来参选?要怎么样鼓励他们成为候选人?

我们正在修订民选总统制,确保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非华族当选总统。我们怎么样达到这理想的情况,手段和结果同样重要。

不管政府将做出什么改变,在我们投下神圣一票前,我们应该考虑候选人,不管来自哪一个族群,在推动多元种族主义和国家团结上有什么贡献。这可以确保民选总统制度依然是国家团结和多元种族主义的真正象征,而不是人为努力和修订宪法的结果。

纳丹一生都在公共领域服务,在社会工作、工会、民事服务、媒体、外交部、学术界等做出贡献。他在公共服务的杰出成就,包括在1974年的“拉裕骑劫事件”(Laju Hijacking))中冒着生命危险解救人质,应会激励国人献身为国服务,强化我们的唯才是用和多元种族主义制度。

纳丹先生,请您安息吧!

作者是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律系副教授

叶琦保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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