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刚:通向四海的新加坡护照

本月17日的一则新闻,也许并没有引起太多国人的注意。新闻标题是“我国护照认可度全球第二”,这是指持新加坡护照者,几乎可以在全球各国和地区享有入境免签待遇,或可办理落地签证。

由金融咨询公司Arton Capital所整理出来的全球护照认可度排行榜,新加坡护照名列全球第二,仅次于欧洲的德国。这个排行榜是按照各国护照的免签证积分排序,积分越高代表护照持有者可在更多国家享有入境免签待遇,或可办理落地签证。

在199个国家和地区中,德国以157的积分居于榜首,新加坡则以一分之差和瑞典并列第二。丹麦、芬兰、法国、西班牙、瑞士、挪威、英国和美国全部以155分名列第三。如果但看亚洲的话,则新加坡护照名列第一。

几乎所有国家和地区决定让持新加坡护照者在入境时免签证,这充分反映新加坡国民不管走到天涯海角,都获得接受国的信任,相信新加坡人入境既不会做非法的事,也不会给它们带去麻烦或问题。这和当今数以百万计战争与经济难民的悲惨命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看那些不断涌向欧洲大陆的叙利亚难民,他们即使手头有护照,却到处不受欢迎,不允许入境,更甭谈获得免签证待遇了。

在其他类似的排名中,新加坡护照的“通行度”近几年来其实都在世界前十名以内。比如,在2014年,根据亨氏签证受限指数(Henley & Partners Visa Restrictions Index)发布的排名,在全球各国公民旅行自由度的排名中,新加坡、新西兰和瑞士护照同列第五,前一年则排名第六。世界其他小国家的护照,很少能有新加坡护照这样的分量。国人出国,因此都感觉非常便利,而且所到之处也多会受到尊重。拿着红色护照出国,也因此会有一定的自豪感。

这本小小的护照,反映了新加坡这个世界地图上的小红点,在世界国家之林中占有不俗的一席之地。国家小而名声不小,护照就像是国家的一张名片,公民出国,只要出示这张名片,即可通关;外人一看,不仅不会完全感到陌生,还会有几分的敬意。

护照排名居前,说明作为一个国家,新加坡受到世界各国的认可,新加坡护照的可靠性和安全性也不受怀疑。这也等于说,持新加坡护照的公民,受到其他国家的信任。有学者认为,排行榜不仅证明使用新加坡护照出国便利,也反映我国的良好国际形象。我国的人均收入高、政治稳定、种族和宗教和谐,都是重要的正面因素。此外,新加坡尊重国际法,并对所有经济体采取友好态度,可能也有助于加强他国对我国护照的认可程度。

以上当然都是有利因素。但总的来说,最大的因素应该在于新加坡普遍被视为成功的国家,也是友善、守法的国家。正如一个成功、友善和守法的人会受人欢迎一样,一个成功和友善的国家,也必会受到其他国家的接受。反之,一个失败的国家,像正在饱受战火蹂躏的叙利亚,其国民就不可能受到这样的礼遇。

一个成功的国家,集中表现在国家治理的总体成效,包括政治、经济、治安、教育、司法、卫生、公共交通等,方方面面都有世界标准可循。成功不能是政府自己说了算,应经得起客观的衡量。除了护照,新加坡在很多方面名列前茅,因而备受国际社会瞩目。

内政搞得好,是外交的资本。有了这一资本,首先,新加坡很容易与其他国家和地区交上朋友,互通有无。其二,新加坡人也很容易入境世界各国,因此我们看到,今天国人足迹遍天涯,不仅是到世界各地去旅游的人多,到海外发展的国人也越来越多。同样的,来新加坡的世界访客也日益增加。新加坡和新加坡人都越来越国际化。

毫无疑问,这种国际化现象和整个全球化过程是息息相关的。新加坡经济的开放近年来搭上了全球化的快车,也加速了国民国际化的步伐。不过,随着美国出现了保护主义倾向,欧洲也激起了反全球化的逆流,全球化和自由贸易的进程将遭遇重大挑战。

今日世界最具讽刺意味的现象,是战后一直引领世界朝着自由化迈进的美国,突然间决定向自由贸易说不,要实行所谓的美国优先,甚至要撤销已经存在的自贸协定;而一路来被西方视为专制主义的中国,反而成了自由贸易的急先锋。一个超级强国把国内问题一股脑儿都归咎于他国,它所将采取的后续行动,必将改变现有自由贸易的游戏规则。特朗普总统不仅要对付他心目中的竞争对手,也要向盟友开刀。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有心理准备,今后,新加坡护照未必能继续在美国通行无阻。而如果大国的贸易战开打,新加坡护照的通行空间也必会受到挤压。因此,要确保新加坡护照的高通行度,新加坡除了必须继续成功,也必须团结一切维护自由贸易的力量,抗击正在冒起的贸易保护主义。

作者是前新闻工作者,前国会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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