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钧:马朝外交风波仍需外交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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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逃离德黑兰》(Argo),描述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假借到伊朗首都德黑兰拍摄好莱坞电影《阿尔戈号》,救出差一点被伊朗扣留的六名美国外交官。

这部影片是1979年伊朗人质危机中的真实故事。1979年,伊朗保守派穆斯林发动革命,推翻腐败的国王巴列维,建立新政府。巴列维逃到美国,引起伊朗人极度不满,闯入德黑兰的美国大使馆,挟持了52名外交官,其中六人逃脱,所以才有了中情局营救人质的行动。其余人质在被扣押了444天后获释。

时任美国总统卡特通过外交和军事手段营救其余人质,但都不成功。事实上,此次人质危机是他在1980年总统选举,败给对手里根的最主要原因。后来巴列维病逝,伊朗和伊拉克爆发战争,里根赢得总统选举,促成伊朗释放人质,但美国和伊朗自此成了死对头。

38年后的今天,相似的人质危机在朝鲜和马来西亚上演。今年2月13日,朝鲜男子“金哲”在吉隆坡第二国际机场,遭人以VX神经毒剂杀害。马来西亚警方在完成遗体鉴定工作后,前天证实死者就是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同父异母的兄长金正男。其实,命案发生后,朝鲜驻马大使姜哲就曾两次严词批评马来西亚,惹恼了马来西亚政府。马来西亚先是召回驻朝大使以示抗议,尔后升级抗议行动,将姜哲驱逐出境。

朝鲜以牙还牙,还反将一军:除了驱逐已不在境内的马驻朝大使,还禁止在朝马来西亚人离境,“直到在马发生的案子公正解决,在马朝鲜外交官和公民完全获得安全保障”,但强调马来西亚外交官和公民“将在一如往常的条件和环境下正常工作和生活”。朝鲜此举震惊马来西亚,后者随即也禁止朝鲜人离境。

马朝互不准对方国民离境,已构成挟持人质,违反《世界人权宣言》和《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尽管朝鲜不是《世界人权宣言》缔约国,但马朝都签署了《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公约第29条阐明,必须尊重外交代表,“应采取一切适当步骤以防止其人身、自由或尊严受有任何侵犯”。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此次事件给了两国领导人表现的机会。金正恩上台以来行事心狠手辣,翦除异己不遗余力,多次进行核试验及导弹试射,都是为了加强统治地位。此次风波,金正恩肯定要让马来西亚屈服,否则个人权威将被削弱。平壤也可能要求吉隆坡交出金正男遗体,作为交换人质的条件;吉隆坡相信难以接受。

纳吉也必须展示他能带领国家走出危机的领导力。马来西亚很有可能在今年举行大选,若能解决此外交风波,或至少不示弱,对纳吉的领导能力无疑是加分的,否则他很可能步卡特后尘。

按此形势,马朝紧张关系可能僵持不下,但不至于开战。预料双方不会轻易妥协,人质事件可能持续一段时日。尽管如此,这类外交危机通过第三方谈判解决的可能性较高。从伊朗人质危机的经验来看,人质事件也只能通过外交而非军事手段解决。事实上,马朝的态度已有一些改变,双方避免撕破脸,给谈判留有余地。

朝鲜官方通讯社朝中社7日报道,外务省礼宾局“希望马来西亚驻朝大使馆和外交部从珍惜和发展双边关系的善意立场出发,尽快公正解决”此次风波。纳吉3月5日还说,将不惜一切代价捍卫国家主权,甚至考虑与朝鲜断交;他8日改口说,马来西亚不会与朝鲜断交,因为要保持沟通管道。他也说,如果可以,马来西亚将与朝鲜进行秘密谈判解决人质事件。纳吉过去几年广结善缘,肯定有国家愿意从中斡旋,将马朝两国带到谈判桌前。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nghk@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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