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孟达:毒品就是毒品

漫步

几天前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在国会里宣布,我国必须采取新策略向毒品抗战。他提到“越来越多年轻人对毒品持开放态度,误以为吸食大麻不会令人上瘾,甚至视吸毒为一种生活方式”。正是事有凑巧,就在国会辩论这个课题的两天前,我与在苏格兰念书的女儿通过社交媒介faceTime与她话家常时,听她提起一件相关的话题,叫我担心了一阵子。

她说,住同座宿舍的来自欧洲的同学,最近请她“试一试”大麻,还被劝说“试一点没关系的”。女儿告以“吸大麻在新加坡是犯法的!”她的同学则说“这里又不是新加坡!”还说,下一回去丹麦度假回来,会带“大麻巧克力” 请她吃。我禁不住问她,“那其他来自新加坡的学生有没有试过大麻的?”答案是:“有!”

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没想到两天后国会里便有议员动议辩论这个课题。部长语重心长地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吸毒被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当作一种生活方式,而忽略了吸毒是一种罪行。

去年因吸毒被逮捕的年轻人不乏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士和经理,甚至是学生。叫人震惊的是,这些学生来自中小学和高等教育学府,其中一些人的家人从未吸过毒品。也就是说,吸毒的学生并非受家庭环境的影响。

根据中央肃毒局今年初公布的2016年全年数据,落网的3245名嗜毒者中,超过四成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

国会中所透露的这些新数据是一个社会警讯,“吸一点毒没有关系”的观念一旦滋长开来,后患无穷。

新加坡社会正处于转型阶段,一方面是,年轻人倾向于挑战一些传统价值观和是非观念,另一方面,互联网的影响无孔不入,新时代的生活方式,让他们更容易暴露于毒品的诱惑中。

以前,电影中凡是吸毒的镜头都是看不到的,电影分级以后,好莱坞电影中常会出现的吸毒镜头,现在人们已见怪不怪。“见怪不怪”之后有正反两种效果,一是吸毒的害处,通过电影的传播,人们看得更清楚;另一是,吸毒稀松平常,吸毒这事儿“上流化”,只要不上瘾,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偶尔吸一下”,是跟上时代的象征。

越来越多西方国家把吸毒这事儿“除罪化”,“吸一点毒是ok 的,不须要大惊小怪”,一些名人、公众人物,如歌星、电影明星没有顾忌地公开自己的吸毒经验,并不是要警惕人们,而是为一种社会风气和生活方式做代言人。

当我们发现新加坡也有更多受过高深教育、更多专业人士也有吸毒的经验时,我们应该更深入地研究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之下有了“第一次”。是同辈的压力、工作的压力或是消闲方式碰到更多的毒品诱惑?

新加坡现在到处是“酒吧一条街”,跟嗜毒年轻化、专业化有没有直接的关系?年轻学生竟也吸毒,又是怎么回事?学校向学生灌输反嗜毒的公民教育显然是有待加强,有多少学生曾经在学校的组织下去参观过改造嗜毒者的机构?

这次嗜毒的课题在国会中提了出来,才让我们惊觉,经过这么多年反毒抗毒执法,嗜毒问题竟然悄悄“转型”。当局所公布的数据,跟我们一直以为嗜毒问题受到很好控制的印象,有了很大的落差。

尚穆根说,新加坡对付毒品的强硬立场,以及对付毒贩的死刑,不会因为毒品在国际上有“除罪化”(decriminalization)的趋势而软化,并将反毒当作“国家当务之急”。 部长这一番话,预示着一套新的策略或是更严厉的立法已经呼之欲出。

在西方,事实上是把毒品合法化和除罪化当作两回事对待。

葡萄牙早于2001年便把所有的“药用品”合法化,在美国有好几个州把大麻的“药用”和“消闲用”合法化,但是“合法化是否就是“除罪化”也曾引起一番争论。合法化之后,大麻之类具有一定药用的drug(药品)可以合法地买到,但这并不表示在公共场合滥用大麻就可以不被捉。而嗜好大麻成瘾被视为是一种需要治疗的病,不是应该关进大牢的罪。其中的分寸拿捏,即使西方社会也会感到混乱。但是,合法化鼓励了使用大麻之类的“药品”的随性随意风气,则是无可置疑。

所以,在新加坡,毒品就是毒品,这样的立场一点不含糊、不妥协。问题是,今天是不是有越来越多人挑战新加坡的这种跟毒品势不两立的立场。在新的形势下,呼唤一个新的策略,但是公众教育还是不可忽略的。

最近,若不是从女儿口中听到,我做梦也没想到北欧的巧克力也有含大麻的,就不知道有没有人不小心从北欧买了回来。我只能紧张兮兮地提醒女儿:“以后有同学请你吃巧克力,最好看清楚包装!”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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