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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新慧:不只是买东西吃东西

重振乌节路或要创造任何富有朝气的地带,不应该止于买东西和吃东西的构想。(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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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布乌节路的近期与长期探讨计划时,其实可跨部门,并广邀乌节路以外的伙伴、文创人员参与,否则会难以跳脱固有思维和局限,或者即使是有勇于开拓的点子,也会因为碍于保守和官僚约束而止于纸上。

泰国和越南的热闹路边摊景观,正面对政府大幅整顿市容的改变。曼谷当局上周透露,为缓解交通、加强秩序与卫生,市政府准备全面查禁所有主要公路旁的路边摊。一些取缔行动已展开。

越南的胡志明市旅游区,以及首都河内的一些繁忙街区也已从2月开始,陆续取缔所有在人行道摆摊、摆商品的小贩和商店。

当地旅游业者都指整顿行动将破坏路边摊文化与风景线,无数小贩则哀叹当局毁了他们的生计。政府是否有让他们转型或另外安置他们摊位的配套,从媒体报道看来还不得而知。

新加坡早已过了这整顿市容与环境卫生的阶段,今天经规范的小贩中心、巴刹和咖啡店林立,是政府当年逐步禁止路边摊决策的替代安置结果。不过,新加坡的美食与购物美誉是进入了另一阶段的挑战,正在做迎向未来旅游城市竞争的检讨。

1970年代末之后出生的新加坡人,也许不知道本地闻名旅游区乌节路购物街,在英国殖民地时期曾经有个贩卖新鲜果菜和肉类的乌节路市集(Orchard Road Market, 1891年-1982年),以及新加坡建国后设立的乌节路露天小贩中心(1966年-1978年)。

根据资料,设在具有殖民地建筑风格内的乌节路市集(或俗称巴刹)位于今天邻近先得坊购物中心的乌节坊(Orchard Point),它在上世纪60年代非常热闹。市集在80年代初拆除,以全面打造乌节路购物地带。

同样在六七十年代红红火火的不夜天乌节路露天小贩中心,是位于专业购物中心旁的停车场。停车场每天傍晚5时关闭后,就会变身成为本地美食天堂,炒福建虾面/粿条、沙爹、蚝煎、菜头粿和肉骨茶等样样有。70年代初鼎盛时期曾集有80个摊位,但后来因为环境卫生、过度拥挤和欺骗游客等问题,而在1978年走入历史。

政府两周前(13日)宣布,乌节路将在近期增设更多便于行人步行及举办街头活动的设施,包括关闭一条车道来扩大购物步行街。长期则探讨全面禁止车辆,打造多用途步行街空间,重振乌节路为朝气蓬勃的购物与生活时尚景点。

无论未来的乌节路是否会如欧美一些城市一样,逢周末关闭来办集有美食和农业与创艺小品的市集,或全面改成多元用途的步行街,经规范的现代路边摊预计是不可少的元素。美食和果菜路边摊,以今天的科技要解决卫生问题应该相对容易,小贩担心的是租金若不便宜及设下种种约束条例,将使口袋较大的人,才有机会参与。政府和承包业者须要做很好的平衡。

然而,重振乌节路或要创造任何富有朝气的地带,不应该止于买东西和吃东西的构想。全国各组屋市镇今天已有不少商场满足这样的欲望,也制造了不少就地就业机会。

未来的乌节路应该更超前,甚至把邻近的行政与文化区连接规划成“一带一路”,全面打造乌节路为有别于邻里购物需要的生活时尚创意地带,包括呈现不同购物情趣、本地风味创意美食、文化艺术与电影小品的橱窗等等。最终是衍生为展现本地东西方文化创意与创业点子的天地,而不只是个品牌与商品都重复性高的购物地带。

打造地方特色时,一个同等重要也可发挥的创意元素,是如何融入与呈现地方史料。像上述的早年乌节路历史,甚至是义安城所在地的前身,以及乌节路背后的翡翠山历史等,是许多年轻新加坡人和游客都不知道的,未来的乌节路和邻近地带,应可充分利用已有的科技来呈现和标示当年的风貌与文史,扩大新加坡的旅游特色与智慧国实用宏景。

国家文物局正在征询各界意见、预计明年1月公布的首个新加坡文化遗产计划,是要对本地物质及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更具规划的记录、保存及发扬。乌节路一带的文化遗产应可并入这规划,然后将有关建议融入这个地带的中长期重振计划。

同样,新加坡要在滨海一带建造中型剧院,从滨海艺术中心、国家美术馆、国家博物馆、勿拉士峇沙路文化区到乌节路一带,应可以探讨如何有机地结合规划,加强整个地带的互补特色,串成国人与旅客都可享受的知性休闲地。例如乌节路也有图书馆、画廊、电影院线和绿色地带,本地的电影节、艺术节、设计节等各种季节性活动,其实也可融入未来的乌节路发展规划中,成为相关艺穗活动的另一活用场地,同样可带动创意和零售活动。

新加坡在2020年到2030年的地铁网络将更四通八达,步行道预计也会更完善。现有的行政与文化区及乌节路地带,以及邻近植物园地带,是更有条件串联起来做精彩与休闲兼具的规划。各相关部门在做中期和长远规划时,应有更好和创意的协调,而不是局部设计。

在宣布乌节路的近期与长期探讨计划时,当局表示政府机构将同乌节路伙伴紧密合作,进一步发展这些点子和评估有关计划的成本和效益。探讨工作其实可跨部门,并广邀乌节路以外的伙伴、文创人员参与,否则会难以跳脱固有思维和局限,或者即使是有勇于开拓的点子,也会因为碍于保守和官僚约束而止于纸上。

美国总统特朗普两星期前宣布4月15日至23日为国家公园周,并在白宫官网上追溯了美国立案保护国家公园的久远历史。1872年立案成立的美国黄石公园,据称是全球第一个国家公园。

新加坡建国历史虽短,但新加坡的特色,绝不只是买东西吃东西而已。历史再短小的地方,还是可以很知性和精彩打造,只要我们愿意,也用心做好。

(作者是本报副总编辑 gohshe@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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