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晓琪:纳吉的如意算盘

众声道

马来西亚首相纳吉本月中宣布,委任国防部长希山慕丁兼任首相署特别任务部长,引起坊间诸多揣测。有人说这是纳吉与副首相及内政部长阿末扎希失和,因此要扶持自己的表弟希山上位;有人说这是纳吉为避免巫统在来届党选时爆发剧烈党争而实施的权力平衡术,用希山牵制扎希,避免后者坐大,权力失衡。

对于各种说法,纳吉、扎希和希山一概以“挑拨离间”来回应,并强调三人关系融洽。只不过不管三人如何解释,仍平息不了人们的议论和猜测。而人们会有这么多的联想,也并非只是人云亦云地凑热闹,因为对很多马来西亚人而言,希山成为首相是迟早的事。

早在纳吉于2009年出任首相之时,人们就认为纳吉之后应该就是希山了。甚至在更早以前,即纳吉于2004年担任副首相时,大家都觉得他和希山这对表兄弟是在“排队等着当首相”。

人们有这样的想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父亲的关系。纳吉和希山都出身于政治世家,纳吉的父亲是马来西亚第二任首相阿都拉萨,希山的父亲是第三任首相胡先翁;希山的祖父还是巫统创党人翁惹化。

阿都拉萨、翁惹化和胡先翁都有很高的民望,在传统的马来社会里,纳吉和希山就是这两大政治家族的继承人,由他们出任首相是“顺理成章”的事。

当然,马来西亚是个民主国家,政府是由人民投票选出来的,不走家传世袭制。但不管在哪个国家,政治都离不开人脉关系,而政治家族在这一点上面自然占尽优势。

所以当初纳吉成为首相,大家毫不意外,因为即便当时马哈迪没有向阿都拉逼宫,人们都相信阿都拉退位后,就是由纳吉接棒。

纳吉上台后,尽管没有任何人提起,但大家心里都知道,下一个就是希山了。这既没有白纸黑字列明,也不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却是全马人民都知道的事。

一些批评者对于这种靠父荫庇护的现象很不以为然,但不管是纳吉还是希山,在政坛及官场打滚了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没有一定的本事,就算父辈再显赫,也不可能至今屹立不倒。

对于希山迟早是首相这一点,相信扎希也十分清楚,所以他不可能因此和纳吉及希山翻脸。但扎希也知道,对巫统大部分人而言,自己是他们更倾向的选择;而这一点,是最容易被有心人士利用以分化巫统的。

扎希明白问题所在,所以他主动向纳吉提议让希山兼任特别任务部长,以协助希山接班铺路,来换取纳吉对自己的信任,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纳吉之前承认,现在的巫统不比昔日强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巫统搞派系斗争,因此这次对希山的任命,必然是以团结巫统为出发点。

所以政坛里有另一种说法,指纳吉这一次的人事安排,其实是要告诉扎希,我退位后你可以先当首相,但必须让希山成为你的副手,等你退位时再由希山接棒。

如此一来,既可安顿一直被认为野心勃勃的扎希,也可确保希山的地位,让他在这期间积攒巫统党内的支持,以便日后出任首相时更为顺利,同时又能避免党争权斗,可谓一举多得。

只不过,政治总是瞬息万变的,当初又有谁会想到纳吉和马哈迪会有恶言相向的一天?所以这如果真是纳吉的如意算盘,是否打得响还得看巫统基层,以及来临大选时选民买不买账了。

(作者是本报记者 liewfc@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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