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咏梅:天下无贼的网络世界

练习曲

对于网上盗贼,我们也应该像防家里进贼一样警惕,遇到可疑情况请举报。如果你在任何地方看到我们的文章被人剽窃抄袭,也请电邮告知。不论现实世界还是网络世界,唯有大家都抱着警惕之心,才能达到“天下无贼”的理想状态。

在首尔的同事姜贵瑛前几天从网上看到一则报道,读着觉得很熟悉,仔细看多几段,发现那根本是自己前几天见报的特稿!

这篇稿署名是别人,通篇没有引述来源是《联合早报》,我在网络搜寻了一下,同一篇文章被转了好几手,我搜到第一个抄袭的竟是一份以法制新闻为特点的媒体,令人哭笑不得。

做网络最头痛的环节之一就是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作品被剽窃,最下等的剽窃,就是转贴别人的内容,放上自己的名字占为己有。稍微有一点点良知的会注明“根据联合早报报道”,然后全篇照贴。最让我们头痛的剽窃,就是当成“二度创作”般把其他媒体制作的内容包装成自己的,如果我们仔细看内容,所有资料来源、受访者的语录,都是抄我们的。

作为一个原创内容的媒体,需要记者出外采访、摄影,需要后端编采人员把关,社会和意外新闻还需要安排意外车和司机以便能及时赶到现场。这些成本是剽窃和抄袭的媒体不需要承担的。

内容制作方当然可以对剽窃者采取法律行动,而这很耗时和费力。我们必须在浩瀚的信息海洋中碰到被抄袭的内容,或者收到网友的举报,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到剽窃的公司才能发律师信采取行动。网络无国界,各个地方的法律不同,注册网站时提供的信息也不一样,一些专门剽窃内容的网站,一开始就准备好不被人捉到,一旦发现被盯上,马上就关闭走人。

今年以来,我们就发现至少三个冒“早报”之名的盗版网站,肆无忌惮地掠取我们网上的内容,我们一举报,他们就逃得无影无踪。这些网站都不在新加坡注册,要采取法律行动程序复杂。因为执法的困难,盗版侵权的事件层出不穷,已经变成“人人是贼则天下无贼”的状态。

成品不断被盗取,愿意继续投入做原创内容的傻瓜自然减少,久而久之原创内容素质受影响,为此,负责任的大网络公司和一些国家的政府已经出手做些事。

今年2月谷歌和微软必应(Microsoft Bing)在英国政府的牵头下,签署了一个行为守则,确保在他们的搜寻引擎中,将非法下载电影和音乐的网站排名降低,这么一来,英国网民比较难在网上找到非法下载电影和音乐或非法直播体育赛事的网站,该行为守则估计在今年下半年生效。

这项守则只能减少人们找到盗版网站的概率,并不能杜绝网上盗版内容,只能希望降低非法网站点击和浏览量,增加它们牟利的难度,最终知难而退。

做网络资讯工作,我对盗版和剽窃容忍度很低,所以上个星期全球反网络盗版公司MUSO公布的最新市场调研报道出炉,特别引起我的注意。

报告显示,人均收入低的国家,对网上盗版内容需求较高,在网上盗版内容需求量排行榜上,人均收入排世界第五的新加坡,竟然很刺眼地挤进了十大,排名第八,让我们这个以奉公守法闻名的小国十分难堪。其他进入十大的国家和地区是白俄罗斯、立陶宛、格鲁吉亚、乌克兰、拉脱维亚、罗马尼亚、波兰、爱沙尼亚和以色列。这个调查没有收集到中国大陆、台湾、日本、韩国和朝鲜的完整数据。

新加坡人并非不知道盗版之害,也不完全是因为要省钱所以上盗版网站,有时是因为市场小的关系,一些内容受到区域限制,不能在第一时间收看。我曾为了看一部新的连续剧,订阅了一个视频网站,付了月费后登录才发现:“你所在的地区无法观看”,要看的话得VPN翻墙到其他国家去,而那终究是违法的。通过翻墙获取信息,就像摸黑抄捷径一样,不能保障网络安全。

本来我也不太在意,反正付了和别人一样的费用,能看到需要的资讯就好了,信息来源的安全性不是第一考量,甚至不在考量之列,因为总是觉得网络袭击不会发生在我们一般人身上。直到前不久参观一个大信息中心,在即时信息板上看到新加坡这个小红点几乎每分钟就会受到从外国来的恶意入侵,这些袭击来自美国、台湾、俄罗斯、中国、北朝鲜,上得网多终遇“贼”,那么频密的网络袭击,难保你我不会中招。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都知道要防盗贼,所以出门会关门、上锁带钥匙,还会给车子安装防盗系统,我们都很习惯对有形资产的保护。对于数码无形资产的保护,我们往往掉以轻心。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上个月发现各自的网络系统遭一种称为“高端持续网络威胁”(Advanced Persistent Threat)的黑客袭击,据知这是我国大学电脑系统首次出现这种复杂而持久的网络攻击,黑客相信是有意盗取大学网络内与政府或研究相关的资料。

在写这篇专栏时,爆发一起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勒索病毒攻击,全球近百个国家和地区超过7万5000个电脑系统受到勒索病毒“想哭”(WanaCrypt0r 2.0)袭击,多国的医疗系统、学府、通信公司等等中标,需要交出300美金的比特币才可以给系统解锁。

目前还不确定这次袭击是谁发动,也不知道损失有多少,只能确定这种大规模的攻击是国际级黑客所为。不论勒索病毒还是APT袭击,窃取的不论是机密信息还是金钱,这些有组织的世界级攻击,就像恐怖袭击一样随时会出现。

对于网上的盗贼,我们也应该像防家里进贼一样警惕,遇到可疑的情况请举报。最后,如果你在任何地方看到我们的文章被人剽窃抄袭,也请电邮告知。不论现实世界还是网络世界,唯有大家都抱着警惕之心,才能达到“天下无贼”的理想状态。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数码总编辑兼早报副总编辑 hanym@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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