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来兴:抢救工作大作战

拨云见星

解决失业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发展经济,只有找到发展经济的新路,才能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满足劳动者就业需要。

全球就业市场正面临一场大风暴,工作的流失随着各种因素而增加,即使就业数据存在一定的波动性,各国的失业情况无疑都处于上升状态,制造新的工作岗位,抢救工作成为各国政府正在努力和必须的任务。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一个月后,在与24名美国企业总裁会面时直截了当地说,他要为美国抢救数百万个工作,因为7万家工厂关闭,美国已经流失三分之一的制造业工作。特朗普归咎中国及其他国家,以及所签署的自由贸易协定对美国不公平所致。

在2009年3月,当李明博还是韩国总统时,曾于首尔主持一次紧急经济对策会议,宣布创造就业是政府最高政策目标,将投入4.9万亿韩元(约49亿新元)解决失业问题。

这些年过去了,韩国政府仍为工作岗位不足而烦恼。2016年韩国的失业率还创历史新高,年轻人首当其冲,15岁至29岁的年轻人失业率高达9.8%,尤其是大学毕业生,有“毕业即失业”的危机感。为了解决年轻阶层的失业问题,韩国政府2017年还特别新增6万个公务员和公共机构就业岗位。

印度的IT(资讯科技)外包业一向来傲视全球,但近期该产业的光环开始暗淡,国内的招聘情况已不如以往,因受到民族主义冲击,印度IT人员在全球各地找工作也面对碰壁困境。

在当前艰难的就业形势中,许多国家的就业市场出现一个普遍现象,全职就业增长放缓或者减少,临时工、合约工、兼职工或非正式员工岗位多起来。这一值得关注的趋势也发生在新加坡。全球人力资源咨询公司瀚纳仕(Hays)上个月发布的季度报告显示,今年4月至6月,本地企业对白领合约工人的需求预计将“达到新高”。

为了节省人力成本,本地企业为解决暂时员工的需求,近年来增设不少短期合约空缺,其中半数是有超过10年经验的白领,尤其是专业人员、经理和执行人员(简称PME)。面对就业市场现实的无奈,他们只有接受短期合约工作的安排,一方面也因找到新职位需要更长的时间。

导致失业问题恶化的原因已有各种分析,包括经济低迷、行业转型、科技快速发展、国际分工方面出现变化等因素。这造成许多求职者不具备就业市场所需要的新技能,一些雇主抱怨大学毕业生还没有为进入职场做好充分的准备,但接受重新培训却赶不上就业市场的变化,掌握新技能后可能工作机会已减少或不存在了。因此,科技是工作的创造者,其实也是工作的毁灭者。

国际劳工组织发布《2014年全球就业趋势报告》时,就已指出未来几年全球失业人口将继续增加。根据当时的形势估计,到2018年全球失业人口预计将超过2.15亿,其中青年失业问题尤其严重。这个现象目前已在不少国家浮现。

未来的“就业高墙”将越筑越高,优质工作岗位正在消失,各国政府推行的措施能否根本解决失业问题是个大问号。

在今年劳动节来临之前,总理李显龙与人力部长林瑞生均强调,我国失业率将进一步上升。林瑞生说这是经济转型结构性影响超越周期因素。

李总理五一当天在劳动节集会上指出,政府会把全副精神投入在保障国人就业上,三管齐下地创造新岗位、帮失业者找新工作,以及协助员工掌握新技能。

在经济转型过程中帮助国人保住饭碗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就业市场不断变化,仍有员工会在转型过程中丢失工作。怎样创造新的工作岗位,帮助失业者重返工作岗位是个大挑战。目前我国岸外与海事业等面对较艰巨挑战,未来还有其他行业领域会经历艰辛的经营环境。

新加坡已进入一个所谓3G的时代,Going, Going, Gone的不仅是建筑物、学校、集体回忆,还有工作。我们将看到越来越多工作瞬间消失,即使经济好转,部分行业生意增加,也可能不需要那么多员工。现在面对新增工作减少的情况,就是经济学所说的“无就业增长”(jobless growth)现象。

美国前总统小布什2010年11月中出版的自传《抉择时刻》(Decision Points),谈到在白宫午宴上,他告诉到访的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担心再发生一次恐怖袭击事件,一想到晚上就睡不着觉,然后他问胡锦涛,什么事情会让他晚上睡不着觉?胡锦涛说,让他晚上睡不着觉的,是如何在一年里创造2500万个工作机会。

我国的就业问题是否已开始让一些人晚上睡不着觉?我周遭一些朋友认为下一代面临就业问题会很严重,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找不到优质的工作。

许多国家都在抢救工作,有的用政策手段,有的大撒金钱。近年来,我国政府、工会和企业都一直在努力,通过各种援助方案、开设培训课程、组织职业展等途径,为失业者寻找和配对工作,而且投入的资金也不少,但用钱来解决就业问题行得通吗?解决失业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发展经济,只有找到发展经济的新路,才能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满足劳动者就业需要。这样艰巨的任务,认真去想也真会让人晚上睡不着觉。

(作者是本报高级评论员 pohlhg@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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