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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艳嫦:守住本土农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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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的农场主人是经历了多番淘汰后仅存的一批……而且都是耐得起辛苦作业的人,一旦他们放弃,相信很难再有接班人了。

成春农场第一代创办人许瑞来去年接受媒体访问时说:“以前大家以为,新加坡什么都能进口,不种米也有米吃,不养猪也能买到便宜的猪肉,为什么要有农业……但钱不是万能的,当全球面临粮食短缺时,人家不卖给你就是不卖给你,有钱也没用。所以,农产品是重要的,食品来源是重要的。我们就是坚持到底,打死不走。”

这位长者的由衷之言,正是他对我国粮食安全的真实体会。

一直以来,新加坡采取了三大策略来确保粮食安全。首先是食物进口来源多元化,其次是增加本地生产来取得某种程度的自供自给,第三是建立缓冲存货。农粮兽医局就第二个粮食策略定出以下目标:蔬菜的自供产量为10%、蛋类30%、鱼类15%。根据去年的数据,本地出产的蔬菜已超越目标,占本地总消耗量的12%,蛋类和鱼类分别为24%和10%,与目标还有一段距离。

在新加坡经营农业,除了面对昂贵的地价以及人力短缺之外,还得面对来自四面八方农产品的竞争,在此时此地务农确实不容易。

政府在三年前宣布收回林厝港62块农场土地改作军训用途时,农户都感到茫然。一直到最近政府宣布,从今年8月起陆续拨出36块新农业用地供粮食农场业者竞标,他们才看到重新发展的机会。

但问题来了,新的农地竞标评估标准,要求竞标者展现创新和提高产量的能力。要怎样才能创新求变呢?小规模的农户都没有把握能达到竞标的要求。即使他们能成功标得农地,转变作业模式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来设置新厂房、购买新机器和训练员工。当生产上了轨道后,农产品能不能在市场竞争,可不可以回本等种种考量,都可能致使那些默默耕耘数十年的传统农户,最终不敢下标而被淘汰。

新加坡地少人多,以前的山芭菜地、鱼塘、鸡场和猪寮,早已让位给组屋和基础建设,现有的农场主人是经历了多番淘汰后仅存的一批。这批农场主人累积了多年经验,而且都是耐得起辛苦作业的人,一旦他们放弃,相信很难再有接班人了。

为了留住这些农户,有关方面是否可考虑给予多一些帮助,让他们能在这一片坚守几十年的土地继续有所作为。要求农场主人走高科技路线,本意是提高生产力,但是进口整套高科技配备,不一定具成本效益;配备能否适合本地规模较小的农场以及炎热又潮湿的气候,都需要慎重考虑。当局是否能协助农户过渡,给予他们更多的灵活性,例如放眼长远,以单位土地产量计算,让他们设定在某段时间内达标。与此同时,农粮局可加强与大专学府合作,开发适合本地农作物和天气的科技系统,让本地的农户试用。

由于土地有限,要增加产量的一个有效做法就是发展多层式种植或养鱼业。农粮局可考虑效仿当年的裕廊镇管理局,承担建设农业厂房的责任,再出租给小型农业经营者,为他们提供生产据点。这个概念和卫生部的“建造、拥有和出租”疗养院模式,及交通部的巴士发包经营模式相似。

政府拨出新农业用地的消息公布后,本地农场主人也担心没有能力在高科技和创新方面,同财力雄厚的外国投资者竞争。这一顾虑也是当局必须考虑的。本地农户土生土长,就如成春农场老东主所说的会“打死不走”。反观外国投资者,若发现算盘打不响,利润不如理想,就会头也不回的撤退,这就违反了粮食安全的原意。

假如认为外国技术有助扶持本地农业,或许可考虑规定外国投资者必须和本地人以联营的方式投资,让本地人吸收他们的经验和获得科技转移。

本地农业的发展不能单从商业考量,农户的存活得靠政府及市场的支持,只有给予他们足够的生存空间,我们多年来一直提倡的粮食安全才能奏效。我们可不能等到粮食价格飙升,或者另一波禽流感来袭时,鸡蛋大缺货,才来临渴掘井。

(作者是本报采访组副主任 tohys@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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