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汉钧:承认统考文凭是‘非课题’

国际漫游

马来西亚第14届全国大选即将举行,华文教育尤其是承认独立中学统考文凭,一如既往地被提上朝野竞选宣言,成为马来西亚华社关注的竞选课题之一。

马来西亚有从华文小学到华文大专,有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和华校教师会总会(合称董教总)的完整华文教育体系。一些新加坡人可能听过新山的宽柔中学,宽柔就是马来西亚61所华文独立中学之一。独中其实就是私立学校,教学机制分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初中和高中毕业生须参加董教总为鉴定学生学术水平而主办的统一考试。高中统考的水平介于剑桥O水准和A水准之间,考获统考文凭的高中毕业生可报读许多大学,包括新加坡的大学。

统考和统考文凭是华教的核心。统考文凭在马来西亚以外的地区和国家得到认可,在马来西亚国内却多年来不受政府承认,这可说是当地华教人士、华社心中永远的痛。更让华人选民心痛的是,承认统考文凭课题多年来每逢全国大选必定成为课题。国阵的华基成员党马华公会和民政党长期表示在体制内争取国阵政府承认统考文凭,但所有承诺都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在即将来临的大选,反对党希望联盟在竞选宣言中承诺承认统考文凭,国阵不得不跟进,首次将统考文凭列入竞选宣言。竞选宣言第四项“加速人力资本和卓越教育的发展”的第26条阐明:“举凡公民持有与马来西亚教育文凭(SPM)和马来西亚高等教育文凭(STPM)相同水平的国外考试文凭,同时符合国文(马来文)科优等和历史科及格等要求,可受考虑进入国立大专院校就读。这也适用于独中高中统考文凭。”

这段从马来文版宣言翻译过来的文字,显然是在玩文字游戏,并没有表明承认统考文凭。马华在把马来文版翻译成华文版时,直接译成“承认统考”。国阵究竟“承认”还是“可受考虑”,一时间在朝野政党与华社掀起争议。马华和民政党为统考列入竞选宣言邀功之余,也呼吁华社“无须纠结于宣言字眼”。马华署理总会长魏家祥称,“受考虑”是官方文件的习惯用语。

政策与法案、法律一样,讲究准确表述。法律或政策中的用语若留有余地,旨在让执行者有自由裁量的空间。“受考虑”一词明显让当政者有裁量的空间,绝非“承认”或“不承认”泾渭分明。

其实,这不是国阵第一次表示若当选就要承认统考文凭,但每一次当选都没有落实承诺。这已被华人选民视为一次又一次的“空头支票”,如今没人会相信这支票可以兑现。

更重要的是,政府承认统考文凭与否根本就是“非课题”(non-issue)。马来西亚华教发展到今天,统考文凭受到多国官方认可,可以直接报读许多国家的大专院校,也可以修读马来西亚私人学院的双联课程,或入读外国大学在当地的分校。统考文凭受政府承认与否,对独中毕业生的升学出路没有多大影响,所以近年来此选举课题其实已炒不热。

一个在独中教书的朋友就说,即使巫统承诺承认统考文凭,她也不会把选票投给国阵。她更在意的是哪个政党可以正视马来西亚所面对的更严峻问题,包括政治腐败、种族不平权、种族分裂政策等。这些才是影响国家民族前途的问题。

巫统肯定也看到,承认统考文凭未必能争取到华人选票,反而可能激怒马来种族主义选票,所以犯不着冒这种两头不讨好的政治风险。因此,可以这么说,承认统考文凭是国阵华基政党唯一可以邀功的“政绩”,但不是能够挽回华人选票的救命稻草。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nghk@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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