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辉:“特金会”将有何成果

“文金会”落幕,“特金会”很快又将新鲜上演。之前,就“特金会”的举办地点,爱看热闹的普通民众和国际传媒都纷纷作了各种预测。

“文金会”的成功举办开了个好头,虽然此前特朗普威胁称,如果与金正恩谈不拢就会“礼貌地”离开,但目前看来,“特金会”失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对采取和平外交攻势、渴求改变和寻求交易的朝鲜来说,“文金会”仅仅是预热,要想改善目前的处境,关键还要看“特金会”的结果。当然,特朗普也渴望为其“坎坷”的总统生涯添一抹亮色。

在成功可期的“特金会”上,美朝两国可能会就以下议题展开磋商并发表联合声明:

第一、朝鲜走向彻底无核化问题。在半岛无核化问题上,《板门店宣言》只提供了一个朝韩双方的愿景,这是需要留待“特金会”解决的核心议题。因此,美国需要和朝鲜谈判的议题可能包括:朝鲜无核化的时间表,也就是说朝鲜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弃核,朝鲜决定5月份关闭北部丰溪里的核试验场只是第一步;要求朝鲜重新加入《核不扩散条约》(NPT条约,2003年朝鲜退出此条约);与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合作,落实NPT条约中有关的保障监督协定并接受核查。

第二、签署和平条约问题。其实,早在2007年卢武铉和金正日签署的《北南关系发展与和平繁荣宣言》中,双方就商定要终止现有的停战机制和构筑持久的和平机制,并决定由相关三方或四方首脑在朝鲜半岛地区会晤,宣布就结束战争进行合作。《板门店宣言》中有了更加清晰的表述,“双方宣布终战,并将停战协定转换为和平协定,建立永久和平机制,积极推动朝韩美三方会谈或中美朝韩四方会谈。”

1953年的停战协议是联合国军和中朝签署的,但时过境迁,中美和中韩已经建交,未来的和平条约,中国的签字就变得可有可无。目前,美朝韩三方在推动签署和平条约,但中国是否能成为签字国还不确定。中国想参与签署,朝鲜也有心拉中国签署,让条约更保险,但韩国却一直在推动韩朝美三方达成协议。

特朗普表面上虽然赞扬中国在朝核问题上发挥的作用,但实际上也不愿意让中国给朝鲜背书。中国外长王毅5月2日至3日访问朝鲜,行程除了估计是为习近平访朝做准备外,相信与和平条约该如何签署也密切相关。

未来和平条约的谈判和签署,毫无疑问会涉及为朝鲜提供安全保障的问题。美国可能提供的保证有:不对朝鲜使用核武器;不在韩国部署战略核武器;不搞针对朝鲜的军事演习;如果朝鲜能够完全弃核,甚至不排除美国会考虑从朝鲜半岛撤军。

第三、解除对朝鲜制裁问题。《板门店宣言》没有提及解除对朝鲜的经济制裁,也没有涉及开城工业园区和金刚山旅游等项目的重启,以及朝韩开展经济合作的内容。很显然,这是需要朝鲜做了真正的弃核动作后,等“特金会”举办时才可能真正涉及的话题。

第四、朝鲜和平利用核能和补偿问题。和平利用核能,是NPT条约赋予缔约国的权利。早在1994年10月在日内瓦签署的《朝美核框架协议》中,美国就允诺,如果朝鲜冻结核计划,美国愿意为朝鲜建造两座1000兆瓦的轻水反应堆。朝鲜国内电力短缺,“文金会”时,韩国就向朝鲜提出半岛的新经济构想,里面就重点谈到电力问题。相信这次“特金会”上,双方仍旧会就此展开谈判。

弃核补偿是个大问题,是朝鲜弃核顺利与否的主要影响因素。对拥有核武的金正恩而言,这次的胃口一定会比其父辈要大。当然,这方面可能主要靠韩国、日本甚至中国来买单。美国主要是地区安全的提供者,在经济方面,特朗普不会大手笔给太多的支持。

第五、美国和朝鲜建交的问题。美朝建交也在1994年《朝美核框架协议》中被提及,当时双方同意在各自的首都为对方设立联络办公室,并最终把双边关系升级为大使级外交关系。这次的“特金会”上,美朝建交很可能也会被作为愿景而写入联合声明中。但即便美朝最终能建交,时间上也一定是在各方签署和平条约之后。

(作者是安邦智库国际关系中心研究员,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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