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臻:“特金会”各种可能的观察

朝鲜半岛形势一日千里。

5月2日,18名美国共和党籍众议员正式提请诺贝尔奖委员会,因特朗普解决朝核问题的努力授予其和平奖;5月3日,有消息指三名被朝鲜关押的美国人将因“特金会”被释;5月4日,《纽约时报》称特朗普要求五角大楼做好准备裁减驻韩美军,青瓦台急电白宫后表示:并非事实。

诺贝尔和平奖说明鲜花已备,三名美国人将被释显示福利就绪,裁减驻韩美军的口径反复,说明韩美在会前的小心谨慎。面对“特金会”这个关键节点,笔者梳理资讯,作些技术面的观察分析。

其一,关于地点,目前大概率仍是在板门店。特朗普4月30日上午发推文称“会谈场地选在位于韩朝边界的和平之家或自由之家,是不是比选在第三国更有代表性,更加重要,且更可持续呢?”有消息指5月1日文在寅已说服金正恩同意在板门店与特朗普举行会晤。“和平之家”和“自由之家”​都​在韩方一侧,“文金会”就是在“和平之家”​举行​。

传说中最初的大名单包括“华盛顿、平壤、首尔、板门店、乌兰巴托、北京、新加坡、河内、斯德哥尔摩、日内瓦、华沙和赫尔辛基”十几个地点。还有瑞典、瑞士及美前驻韩大使希尔的“船舶峰会”提议,最近还曾把地点压缩到新加坡和蒙古。

先说北京,3月25日至28日金正恩非正式访问了中国,此后对于朝方而言,北京应该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优先选项。但北京最终没有入选(估计是美方不同意),说明特朗普没有把去北京和中方领导人谈贸易,及与金正恩谈核导两件事一起办的打算。这亦侧面预示着中美贸易战不会轻易结束,将缠斗多时。其他欧洲国家,虽有“永久中立国”优势(如瑞典、瑞士),但在技术上,都需长途飞行,专机等技术保障朝方跟不上。

新加坡不中选的主要原因估计与欧洲相同。蒙古在中俄之间,如去乌兰巴托,金正恩去不去俄罗斯见下普京,是个现实问题。如再去见普京,全球瞩目的“特金会”,就成了“特金会”“普金会”双响炮,一向喜欢所有的聚光灯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特朗普,大概又会不开心了。“船舶峰会”则最不现实,美朝海上力量极不平衡,美国海军如在附近来艘航母,朝方会有“城下之盟”之感。

在板门店,估计最主要还是文在寅担保了金正恩的安保,以及板门店附近还算是在朝方力量延伸范围内,警卫后勤等技术保障基本可控。对于韩方而言,在板门店举行“特金会”自然是发展成“特文金三人会”的最好地点。文在寅曾表示,韩国有可能与朝鲜和美国举行三方领导人峰会。只是这个“媒人”表现的轻重需要小心拿捏,不要抢了特朗普的风头。

其二,“特金会”会怎么谈?《朝鲜日报》称,特朗普希望在即将举行的首脑峰会上与金正恩单独会谈,只有口译员在场。特朗普认为,只有当陪同官员人数减少至最低时,才能获得突破性的成果。在技术上,金正恩1994年前后曾化名“朴云”在瑞士一家国际学校留学,英语应该还可以,存在两人直接英语交谈的可能。

特朗普原是个屡伏屡起的商人(曾经经历过四次破产),一向自诩有上佳的商业谈判能力(出版过畅销书《交易的艺术》)。笔者估计朝方会想办法避免72岁的老商人与“80后”领导人唇枪舌剑,在第一线直接单挑谈判的场景出现。较为可能的是双方幕僚先就具体内容谈好个大概,把“特金会”变成一个大家都可以得诺贝尔和平奖的礼仪性的仪式。

其三,现在朝鲜在口头上已同意弃核,问题具体的核心,弃核的路径步骤又会怎么谈?《华尔街日报》网站称:两个密切相关的问题——平壤弃核的速度和放宽制裁的时间表——可能是此次美朝领导人会晤的主要议题。

有报道指,复活节中情局局长蓬佩奥秘访平壤时,金正恩试图推动蓬佩奥同意一项阶段性协议,即双方将在可能延续数年的时间表上作出配对让步。但特朗普政府谨防在朝鲜采取措施拆除核武库之前,就作出经济和外交让步,倾向于所谓的“大爆炸”方式,即双方在早期都作出重大让步。这里面的具体细节目前是核心机密,外界不知。

但笔者找到了一个2005年朝鲜曾提出的“五步走”弃核路径,可以作为重要参考:一,不搞核试验;二,停止进一步核武器生产活动,并同意不对外核输出;三,先暂停并最终放弃核计划;四,外界对朝鲜核设施检查;五,重返《核不扩散条约》,并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监管。

2006年,美方对此“五步”曾提出“修正方案”,将朝鲜初期弃核措施划分为“冻结、申报、核查、废除”四个阶段。需要指出的是,朝鲜4月20日通过的《关于宣布经济建设与核力量建设并举路线的伟大胜利》决议,笔者对照后认为是已经到了2005年朝鲜这个“五步走”的第二步。

目前总体看,朝方在技术面大概是希望“切香肠”,尽量增加弃核的步骤,拉长时间,要求每走一步都得到相应的奖励。特朗普则希望速战速决,短期就有重大成果,或有可能会设时间红线。

其四,如果“特金会”顺利,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会急着要求见金正恩,搭车解决朝鲜绑架日本人问题。笔者认为,金正恩会见安倍,但很可能他在见安倍前会先见一次普京,这里面的顺序缓急,朝方会有考量。

最后,大家或可商量下,诺贝尔和平奖怎么分了。文在寅和金正恩拿?特朗普与金正恩拿?文特金三人共同拿?还是韩朝中美俄大家一起拿?

(作者是南京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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