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风云突变的联想

进入6月学校假期,除了电影院开始上映强档电影以外,新闻室一般会变得相对安静。

不过,今年的这个时期,新闻室内依旧是大片高潮迭起。如果给这些大片起名字,应该就叫《风云突变》,剧情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从峰回路转的特金会、到反复无常的中美贸易战、再到马来西亚新政府要终止新隆高铁计划,一桩桩反常态的地缘政治事态,值得我们思索。

《哈佛商业评论》曾有一篇评论这么写道,反常态和权力之间其实有一种启发式的关联。

面对那些不按牌理出牌、为所欲为的人,只要不被谴责和受罚,人们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必然是有这么做的权力。而当权者发出反复无常的信号,则可创造出他们所渴望的权力,从而兑换成实施变革的资本。

美国总统特朗普日前就为他这次变来变去的行为做了注解——“所有人都在玩游戏”,而人们对他的怪诞行为已司空见惯,反而使他顺理成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大国领袖应有的风范和诚信全部抛开。

不过,那些得按照当权者不可预知决策来行事的人,却得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不仅动力降低、事倍功半,压力也骤增。

譬如,一名在中国经商的美国商人就说,中美贸易战拉开帷幕以来,大众目光一直聚集在被美国发出禁令的中国电信设备制造商中兴通讯公司,以及被中国加征税项的美国大豆上;但中美贸易战的范围远不止这些。

这名商人就发现,最近从美国进口到中国的肉类,海关检查力度加强,延长了产品停留在港口的时间,一些产品因此变质报废,加重了他的成本。而其他受影响产品和领域或许还有更多。

在新隆高铁一事上,从2013年起展开相关工作的人员,或许有一种五年努力付诸东流的切肤之痛。

更打紧的是,马国首相马哈迪目前只是单方面做出宣布,尚未通过外交渠道向我国政府阐明立场。而要等待这个“书面通知”的到来,并行使我国的合约权力寻求赔偿,不知道又要蹉跎掉多少光阴。

另一方面,距离特金会不到十天,海内外媒体的准备压力可想而知。在短时间内调动庞大采访团队来到本地,寻找本地通译员和协调员还不是难点,最怕特金会又临时变卦,众人千里迢迢扑了个空。当然,上述都还只是表面现象。一连串令人团团转的反常态大事件发生,也让人揣测其背后是否还隐藏着玄机?

美国经济学家法兰克·奈特在《风险、不确定性与利润》一书中写道,瞬息万变的世界就是为企业创造利润的新机遇。如果有人事先就知道所面临的风险有多大,竞争对手也可能知道。所以把不确定性当成一种策略,利用隐藏在破坏力中的机会,才可占竞争优势。

套用孙子“诡道十二法”中兵不厌诈的中心思想,因时因地因敌而异、千变万化的策略,才有助达到在战场上胜利的最终目的。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世界和区域秩序相对单一和稳定,绝大多数国家按照一套公认的法律、经济和军事规则相互交往。近期的事件表明,这套秩序已越来越摇摆不定。

客观环境在变,能综合形势发展,选择前进道路,下来会变得至关重要。我们也更加需要能思危思变,对他国反复无常的组合拳见招拆招,且能出奇制胜的领导人。这也会是我国第四代领导团队下来的功课之一。

回到新闻室,在传统新闻淡季迎来具历史意义的重磅级特金会,应该是许多新闻工作者求之不得的机会。在记录这部《风云突变》的同时,为受众分析剧情中的转折拐点是不言而喻的;而提供在这之上的不一样体验,考验的不仅是新闻室,也是领导人乃至国家有远见的应变能力。

(作者是数码产品企划主任 sheny@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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