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韦亦:爱上华文非不可能

五湖四海

我的补习中心以往没开设华文班,但教华文一向都是我的心愿。华文是我的母语,华文是很优美的语文。随着中国的崛起,华文日益重要,今年我们终于开设了华文班。

经常听到本地学生埋怨华文比英文难学,有时只能在旁安慰他们说,学习华文其实可以有趣。投入其中,才深切体会到为何在新加坡,学习华文是如此困难。

难处一,来自学校教师。

在招生时,有家长向我们痛诉孩子的“惨不忍睹”经历。学校教师在班上经常把焦点放在华文弱的孩子,要求孩子站立,接着跟全班说他的华文是班上最差的。严格说来,这样的教学很羞辱人。此外,也听闻一名五岁孩童因为不会写“健康”两字,而被罚写了数次。最后孩子被骂哭,隔天更不敢上学。这肯定让孩子对学习华文产生了阴影。

这些老套、羞辱孩子的教书方式应该被淘汰了。无论是孩童或成人,都需要被鼓励。教师或可软硬兼施,对待表现有待改进的学生,但没有必要当众羞辱或给予他们不可理喻的惩罚。学习语文必须激发起兴趣,才能持续学习和取得良好的果效。我知道很多老派的教师觉得硬逼能逼出效果,但是教育是在跑马拉松,并不是短跑。或许学生因严苛的要求与督导,会考到不错的成绩,但他们对华文的怨恨有可能是一辈子的。身为教师,应该有远见,不该只重视眼前的成绩。学习语文需要一个过程,要进步就必须要有耐性,匆促不得。

难处二,请不要说教。

由于我负责监督华文和英文课程,因此在内容上可以作出比较。

在新加坡教华文会让人感觉你是位老公公,一直在说教。甚至在理解问答单元,也要宣扬所谓的正确价值观,例如孝顺父母、礼让精神、大公无私等。这些价值观固然重要,但一再提出,难免让莘莘学子感觉太沉重,批判性也太强。小三、小四的理解问答题目经常会有这一道题:如果你是作者,你会这么做?如果我的思想价值观跟考官所想的不一样,会被扣分吗?相反地,英文的理解问答或课本也有值得学习的小故事,但是文章相对较具有启发性,让学生自己反思,而不是在训斥学生。

难处三,不要让孩子觉得华文不重要

我们也太袒护孩子了。担心孩子的华文考不好,就推出比较容易考的华文B课程;担心应付不来,就先学汉语拼音。我们不应该让孩子觉得华文是不重要、是可有可无的科目。华文不容易学,但只要有正确的环境,学习华文并不难。我曾经有个朋友很高傲地认为自己是单语人才——只懂英文。只懂一种语言有什么好炫耀的?然而这却是许多不爱华文的人所持有的态度。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也可能是因为社会纵容所造成的结果。

当然,汉字的笔划、音调、数目多,不爱华文不是没理由,但并非不可能爱上它。有多少外国人移居中国和台湾后,便学会一口流利的华语,程度甚至胜于学习了大半辈子华文的新加坡人。这说明了学习语文需要环境的配合。

要学好华文,教师要有耐性,也要懂得与孩子沟通,不要墨守成规;家长在家中可多讲华语(讲错也无所谓),陪同他们多看华文影剧,多鼓励孩子。双管齐下,爱上华文并非不可能。

(作者是教育工作者 weiyi.lim@studyro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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