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站:新加坡人不能自满

最近休假,决定一个人去中国西北背包旅行。选择穷游,一方面节约开销,另一方面想更贴近民间,更多地和当地人交流。当地人一般看不出我不是中国人,但每当我告诉他们我是新加坡人后,他们会不约而同地说,“新加坡真好,空气好,很干净”。

这个反应很有意思。长期往返中国或与中国人有多年接触的新加坡人可能会发现,中国人对新加坡的“羡慕”已出现细微的变化。中国人早已不再说新加坡很先进、科技发达、高楼耸立、经济良好、新加坡人英语很好等。有个来自湖北省的阿姨很客气、也很坦率地说,他们以前特别喜欢新加坡,很欣赏李光耀,现在“也差不多了”,言下之意是如今也没那么羡慕了。她没有明说是哪方面“差不多了”,我猜想她指的是经济、城市发展方面吧。

新加坡人又是否知道,中国和许多所谓的发展中国家,正在迈开大步向前发展?我们会否仍以为我们的高楼大厦、年年第一的樟宜机场、很好用的新加坡护照,以及全民英语,就是先进的象征、比别人优越的条件?

10多年前,上海朋友要在新加坡买房子,一名本地房地产中介带朋友和小孩看房子时,流露出新加坡比中国先进的优越感。小孩玩着组屋电梯的按钮时,中介逗他说:“你们那里没有看过电梯和高楼大厦吧?”时过境迁,这种优越感是否仍存在于不少国人的心中?

只要客观环境允许,社会不再动荡,硬体设施无论哪个国家都可以很快上手,并发展建设起来。许多人没听过的欧洲小国爱沙尼亚,1991年脱离苏联,现在已是顶尖的科技王国了。在中国西北的大街小巷,无论男女老幼汉族回民,不管景区门票、拼车费用,还是一杯豆浆一块烧饼,手机微信扫一扫,马上成交。当地人半开玩笑地说,现在都不太害怕扒手了,因为钱包里没有多少现金。

其实,提到微信只谈支付,也实在太小觑这个多功能应用了。微信几乎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一站式平台,不但集中了聊天室、朋友圈分享、支付转账、游戏等功能,还是一个搜索、看视频、认歌的平台,也可以叫外卖等,应有尽有。科技和生活紧密挂钩,使得日常生活便捷许多。

上面简短提到的,只不过是中国新四大发明的冰山一角而已。中国在硬件、科技方面早已发展起来,我们生活中的许多便利,还是享受着人家辛劳的果实。今天的新加坡,在世界舞台上,还有任何的优势吗?

也许,我们的优势恰恰是一般中国人的直接反应:空气好,很干净。投资家罗杰斯(Jim Rogers)为了给女儿提供讲华语的成长环境,考虑移民的首选地点是经济腾飞的中国大城市,但最终选择落户新加坡,关键原因就是较好的空气素质。发达国家的富豪可以花大钱买进口安全食品和矿泉水,但是他们呼吸的空气与居住地的所有阶层一样,能选择的就是移民到空气较好的地方。

因此,新加坡人千万不能视我们的干净空气和食水为理所当然。让我们继续加强我们的优势,坚定地发展我们的花园城市,绿化我们的环境,让所有社区都有可以举家散步和野餐的公园,让更多脚踏车骑士能安全地在路上骑行,让行人都能在人行道安全地步行。

政府做它所能做的事,老百姓也有该负的责任。吃了饭,我们把碗碟放回餐盘归还处了吗?喝了饮料的空瓶,我们愿意拿在手上直到看见垃圾桶才扔掉吗?买东西时,我们可以少拿一个塑料袋吗?

有一天,当新加坡人能很光荣地称我们的城市为“清洁的城市”(a clean city),而不是“打扫干净的城市”(a cleaned city)时,新加坡将拥有一种新的相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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