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站:中学生应懂简单语法修辞

多年前,O水准高级华文会考试卷中,有“病句改正”一项。出题者设计了五个带语病的句子,要学生找出错误,再改写成正确句子。1998年,这个项目取消了,原因据说是难度高,设题不容易。

近日,资深教育工作者冯焕好撰写鸿文《教育改革需各方相互配合》(8月18日《联合早报》言论版),提到现今中学华文课本不仅介绍语法修辞,会考也设题考查,结果令她的孙子“焦头烂额,渐渐失去了对华文的兴趣”。因此,她认为语法修辞应只教不考。

冯女士所说的,或许是指中学高级华文课本,考查语法修辞的项目,则是重新纳入O水准高级华文会考试卷的“病句改正”。

平心而论,语法修辞对学生极其重要。我们常说,一篇好文章必须形式与内容并重。形式关系到语文表达,自然包括了语法修辞。多读多写可提高写作能力,而掌握语法修辞则能锦上添花,让文字畅达而有文采。

举个简单的例子。“学校的资金充足,提供贫苦学生免费午餐”,是个有语病的句子,因为主语用错了。提供贫苦学生免费午餐的是“学校”,不是“资金”,所以应该删去“的”,“学校”当主语,把句子改成“学校资金充足,提供贫苦学生免费午餐”。主语搞错,正是时下一般中学生常犯的毛病。

至于修辞,著名儿歌里的“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像许多小眼睛”,把亮晶晶的星星比喻成许多小眼睛,形象而生动;如果写成“天上有很多星星,真美丽啊”,就显得平淡无味了。

无可否认,语法修辞博大精深,中学生不易学习。但是,只要缩小范围,择较为浅易者为教材,教学时多举例,例子又能配合学生程度与生活经验,或可减少学习阻力,增强教学效果。2002年语文专家汪惠迪先生编著的《华文字词句·提升华文水准的阶梯》,我再三拜读,获益不浅。这本书例子特别丰富,所举例子多数取自本地报章或课本,作为本地语法修辞的教学参考书,最是恰当不过。

语法修辞“只教不考”或“既教又考”孰优孰劣,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今日学生极为务实,分数至上的心理根深蒂固,对于没有考试的科目或项目多数不肯用心学习。再者,由于受到种种客观因素的限制,如教学时间、会考成绩与校方要求等等,教师也相当务实,教学重点都和考试挂钩,没考的部分匆匆带过,甚至只字不提。

如今O水准高级华文会考试卷恢复“病句改正”一项,对学生掌握语法修辞肯定有激励作用。不过,鉴于这个项目曾一度因难度高而取消,考试评鉴局设题务必谨慎,避免重蹈覆辙,给学生太大的困扰与压力。

其实,语法修辞既然与写作息息相关,提高作文与实用文的比重,也可达到考查目的。目前,O水准高级华文试卷写作部分80分,占总分40%;华文试卷(快捷课程)60分,占总分30%,两者相差不远。因此,高级华文试卷写作比重也许还有上调空间。

顺便一提量词的教学,这也属于语法修辞的一部分。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发现很多学生对于“位”这个极常用的量词无法正确使用。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位”作为量词,用于人(含敬意),如诸位、各位、家里来了几位客人。如果对方是不值得尊敬的人物,如流氓、强盗、匪徒等等,就不可用“位”,干脆用“个”就好了。此外,“位”很少用在自身,如“我一位”“我们夫妻两位”“我有四位子女”。谦逊是美德,自尊自重应该体现在别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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