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站:孩童学习华文应直接认字

当我问读小一的孙侄女去补习华文学了些什么时,她天真地说学了汉语拼音。我很好奇为什么补习华文不是背诵童谣、童诗或弟子规,而是学汉语拼音?侄儿解释道,小一的华文课文附有汉语拼音,学校要孩子学。我听了很纳闷,汉语拼音只是作为辅助读音,而不应该是学习华文的重点。学生一开始学习华文便同时学习汉语拼音,明智吗?在学生没有华文基础的时候学习汉语拼音,只会干扰华文学习。成人学习汉语拼音都觉得枯燥,更何况是小孩。

我曾经和在本地补习中心教华文的新移民教师交流,得知本地学生学习华文的成绩并不理想。问其原因,她说学生多是来自讲英语的家庭,家里没有语言环境,学习意愿也不高,在跟不上的情况下有些选择放弃。

过去,本地华校学生学习华文都是直接认读汉字,不但没有困难,还充满乐趣。小学一年级的华文课文读来朗朗上口,一辈子也忘不了。随后汉字的学习从偏旁部首入手,是从水、从土还是从木等等类别来加强辨识。虫部首便归类和虫有关,水部首便和水有关,简单而有趣。注音符号到了小学三、四年级才学习,目的是帮助查字典时的读音,那时还没有要求语音标准的意识。1980年代末期,人民协会的幼儿班教导幼童认读华文字,是从汉字结构下手,一点、一横、一竖、一撇、捺、勾等方法也很可取。那时我会听到小外甥、小侄女在做作业时,一边写字一边把笔顺读出来。

现在让学生在小一就学习汉语拼音的目的是为什么?如果要他们讲标准华语,最关键是一开始时要有语音合格的华文教师,因为幼童学习语言主要靠听觉和模仿。他们的模仿和识别能力超乎成年人的想象。以前的甘榜小孩能说几种方言就是最佳例子。当时学习语言并不困难,小朋友在一起玩,便能轻易学习到彼此的方言。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强调聆听和朗读或讲,因为口音一旦形成便很难更改。古诗就有云: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否则即使他们学会汉语拼音,也不一定就能讲标准华语。

华文教学的另一个目的是要培养通晓华文的下一代。在小学一年级至三年级,与其学习枯燥且对提升华文水平没有多大帮助的汉语拼音,不如加强学生的华文字汇和词语能力。小孩有超强的记忆力,不应忽视,更不该浪费。再说,小一至小三应该学习一定数量汉字,为阅读做准备。过去华校学生在小五、小六便能阅读小说,现在的学生可能就没这个能力了。

此外,本地小孩从小在家讲英语,更习惯英文字母。在汉字旁边加注汉语拼音,会造成学生只看汉语拼音而不认读汉字。长此下去,会养成依赖汉语拼音的惰性,没有汉语拼音就无法阅读课文。当英文和华文水平差距越来越大时,学习华文会变成枯燥和讨厌的事。

总而言之,学习汉语拼音可以从小四开始,这时学生能了解汉语拼音是帮助读音,以便能讲标准华语,以及能在电脑或手机输入汉字。此外,对华族小孩来说,学习华文不仅仅是学习一种语文,还应该包括文化的学习和人格的铸造。教育通过背诵诗歌、弟子规、经典文章等,培养社会栋梁,而且薪火相传。

希望我们的学生能在朗朗读书声中,愉快地学习华文。过去的华校生能,现在的小孩也应该能学好华文,问题在于是否找对了教与学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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